芳馨听了低声：“自打二殿下搬长宁，圣上还没有独自来过。婢记得上一次来还是四月里和周贵妃一起的呢。这一来已经半年多了。”

芳馨觑着我的神：“圣上来看殿下是好事，姑娘怎么不兴？”

我低：“是。”

曜抱在膝上。

曜喜：“好！”说罢下皇帝的膝。守在门外的李氏连忙拿了一件厚实的棉袍赶上来：“好殿下，穿上件袍再去，小心冻着。”

不一时，皇帝回到廊下，将曜给李氏，一面吩咐李演摆驾。曜正在李氏怀中汗，听说摆驾，挣扎来，拉着皇帝的袍角：“父皇才来了没一会儿，这就要走么？”

皇帝却脱了一件外袍，拉着曜了灵修殿。我慢慢踱殿去，只见父俩一人团了一个雪球在雪地里来去，不一时，已有一人来。皇帝将大雪球推到场心，让曜骑在自己肩上，亲手将小雪球放在大雪球端。又摘了许多梅嵌雪中，父俩一上一下，一一将雪团拍实。两人笑成一团，那两个雪球活像两颗大的玫瑰汤团。

皇帝将曜的小脑袋埋怀中：“你这样懂事，朕怎舍得？”曜的双臂环住皇帝的腰，将脸庞贴住皇帝的膛。

曜虽不情愿，也只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恭送父皇。”

忽听定乾的执事良辰笑：“自回以来，陛下还从未如此开怀过。”

我拢一拢氅衣，转一笑：“谁说我不兴了？”

好一会儿，皇帝看了看门外的天：“朕看长宁的积雪一不曾扫过，是留着给你玩耍的么？朕陪你雪球可好？”

皇帝一怔，蹲下将曜拥怀中，柔声

皇帝漫不经心：“滇红产于西南澜沧江的山峻岭之中，虽说并不是很难得，可是今年时气不好，御用的滇红不足，想不到你这里倒有。”

副都知李演接：“今天倒也奇了，竟来了长宁。”

曜恭敬：“玉机说，父皇上治军，下治国，每日里有许多事情忙碌，故此不得闲。儿臣只是太思念父皇了，失礼之，还请父皇不要怪罪。”

曜哼了一声：“父皇许久都不曾来看儿臣了。”

皇帝缓缓饮了一：“好茶。”曜听了，叉手叉脚地也嚷着要喝，皇帝笑，“小孩不可饮茶。”又，“怎的朕一来如此淘气？倒不如朕不来的时候，还能安安静静的。”

今年滇红的确奇缺，除了太后与帝后中，便只有两贵妃还有一些，连升平长公主都不曾分到，更别说各女巡。长宁的滇红是冬时节皇后专门从内阜院拨了一赏给我的。我屈膝：“臣女蒙皇后娘娘恩典，得了些许。”

我从芳馨手中接过一盏滇红，亲手奉与皇帝。皇帝轻轻一嗅：“这是滇红？”

皇帝笑：“朕要议政。你就在里和朱女巡读书作画，不许淘气。”

皇帝笑：“朕才回不久，朝中事情太多，一时分不开。”

我垂下帘以遮挡刺目的雪光，轻呵一气，霎时冰冷了尖：“事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