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席笑：“大人虽然住在偏殿，可是永和中，也只有大人，婢们不敢懈怠，必尽心侍奉。若有服侍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海涵。”

芳馨在一旁轻声：“已经午初了，姑娘该去前面接殿下放学了。”

我笑：“既已经奉旨搬到永和来，自然是要回来用膳的。绿萼他们初来乍到，还请姑姑多多指。”

瑶席奉承：“都说朱大人是女官之中最聪明最好学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瑶席：“封大人声名在外，自是不假。可是这里是内，外声名再好也是无用。谁最聪明能，皇后说了算。”

绿萼笑：“这位瑶席姑姑是了名的明厉害，听说从前还未得品衔的时候，便将手下的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听她说得骨，忍不住抬仔细打量她。但见她约莫四十来岁，眉细，肤白皙。着檀喜纹半袖，下面是一条牙白长裙，裙角上用银线绣了几朵梅，在光下甚是耀。瑶席是永和的执事，和定乾的良辰、守坤的桂旗一样，官居九品。见我打量她，只是低眉垂首，边挂着一丝不卑不亢、恰到好的微笑。我笑：“这茶很香。”

绿萼撇撇嘴：“婢们是服侍姑娘的，哪里由她来？！”

我笑：“既是两位姑姑布置的，想来必是妥帖的。”

我，却听瑶席问：“大人这一去，是就近在长宁用午膳，还是回永和用午膳？”

我一怔，随即会意：“姑姑辛苦了。快快请起。”说罢亲自扶了瑶席起。

茶盏是梅青釉剔青瓷，茶虽清香，却因梅青为底，茶汤泽暗沉。平日里我喜用白瓷盏饮碧螺，白瓷光洁亮白，显得茶汤泽纯净，缥如玉。我淡淡一笑：“姑姑过誉了。若说最聪明的女官，自然是封大人才对，玉机不敢当。”

瑶席屈膝：“婢不敢当。”

瑶席带领众人参拜，我忙命芳馨取银放赏。瑶席忙：“皇后娘娘命婢用心服侍大人，婢不敢领赏。”

瑶席：“婢听闻姑娘最喜碧螺，知姑娘要搬过来，昨日特意去内阜院向商总多讨了些。大人喜便好。”

瑶席欠：“姑娘且坐会儿，婢先告退了。”说罢退了两步，转往悠然殿去了。

暮的风又又，光透过树叶如雨般落在奏疏上。我细细看了两封奏章，便到了午初时分。芳馨和瑶席一同领了众人上前，芳馨屈膝：“屋都收拾好了，姑娘去瞧瞧，若有不妥当的地方，婢们好改。”

我笑：“姑姑言重。”

的事，纷纷忙碌起来。绿萼开了装文墨书籍的木箱，将皇后给我的十七封奏疏寻了来，放在小桌上。

只见她一双手白修长，指甲修剪得甚是齐整，小指上了一只薄薄的素银嵌珠护甲。我一时兴起，便拉过

我笑：“我很喜，姑姑费心了。”

我拿起一封奏疏，微微一笑：“从前在长宁，白姑姑是最温和的，整日由着你们胡闹。如今有个厉害的姑姑着你们，看你们还这样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