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一早便去。”

李瑞：“郑大人久不在掖属，一切公务都委托乔大人理了。大人要见郑大人，恐怕不易。”

李瑞起：“如此乔大人和下官明天一早定在掖属恭候大人。”

绿萼失笑：“这位李大人怎么这样慌张？”

李瑞站起来行了一礼：“下官受教。”

我好奇：“既然如此，那郑大人为何不退位让贤？”

李瑞笑：“大人为上官，为何要拜会他？”

我微微一笑：“那位乔大人午后是当真不在掖属么？”

我笑：“大人过谦。古人云，‘丈夫为志，穷当益，老当益壮’。又说，‘凡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耳’[93]。大人其志可嘉，玉机钦佩。”

李瑞：“下官不知。下官只知，大人本来是请郑大人的，只因郑大人病了，乔大人又不在，下官才来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下官好回去转告郑大人和乔大人。”

看起来是无味，可胜在下官能捐得起。”

我忙：“李大人且坐。玉机还有好些话要请教大人呢。”看他坐下，我方问：“大人知因何事被请到永和来么？”

李瑞连忙施礼告辞，我亲自送他到悠然殿的门。他驻足半晌，一张脸憋得通红，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大人，下官是个再卑微不过的人，自知不堪大用。但若大人有所差遣，下官万死不辞。”说罢匆匆一揖，快步去了，走到照，右脚被左脚一绊，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李瑞：“据说已经上表辞官了，不知为何，上面一直没准。如今掖属的大小事务一律归乔大人打理。大人若有什么事情，找乔大人也是一样的。”

掖令郑大人一直领帝后密旨，查探嘉秬之死的真相。如今他虽然缠绵病榻，但因为尚未结案，所以不得退休。郑大人若不能理事，想来这案应当是归乔大人了。我沉思片刻，：“罢了，如此我明日便去掖属拜会这位乔大人吧。”

李瑞：“大人过谦了。不知大人明日几时驾临掖属？”

我笑：“我虽然品衔略，但毕竟只是后内官。你们外官事忙，又是先生前辈，玉机自当去拜会请教。”

李瑞：“这……乔大人家中有些急事，确实不在掖属。”

李瑞新官上任不过数月，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应当不知掖令在秘密调查嘉秬之事。他不知，我自然也不能说，只得：“是有些要事，只是得与郑大人当面说。”

芳馨掩笑：“他才升了左丞没几个月，还不惯向上官表忠心，所以这样慌张，像了亏心事一般。”

从前我在长公主府柔桑县主的侍读婢女，又是总之女，虽无实权，但地位超然，从来也没有奉承过各位家，更不用说表态效忠了。然而自从我列选女巡始，便时常要说大话，或为了消弭主上疑心，或为了讨主上心。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说的，然而

我正要说话，绿萼来禀：“姑娘，前面快放学了，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