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贵妃虽是太后的弟，但陛下毕竟是亲。娘娘何此言？”

慎嫔指着阶边的青石条：“歇息一会儿再走。”说罢拉过我的手，亲自扶我坐下。我欠：“多谢娘娘。”绿萼从随带的瓷壶中倒了一盏温服侍我喝下。

慎嫔摇：“并没有。”

我甚是惭愧：“娘娘所言甚是。是臣女无能。”

芳馨颔首：“不错。姑娘只要专心画好火，等着诏见即可。”

慎嫔：“周氏自回以来，日日来仁寿殿问安请罪，太后总不肯见。周氏也不勉，每天只在殿外站一会儿便回了。然而皇上和皇后去了，太后虽淡淡的不大理会，却总还是会见的。”

来是因为封司政之事。如此也好，这样拖着，说不定锦素活命有望。”

山虽缓，我却走得气吁吁。而慎嫔因为日日上山侍疾，倒是气定神闲。她故意放慢脚步，一面走一面说些曜近来的琐事。我心得厉害，呼也急促，只略应了几句便说不话来。慎嫔笑：“你整天读书作画，也该来多走动才好，你的骨愈发连我也不如了。”

慎嫔一怔，笑：“离离崭新的一件狐氅衣，被毱上的泥黑了，脏东西腻在长里，不净，又不能洗。离离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那件衣裳是她的，她定是心疼得很。曜儿后来赔了不是，又叫李嬷嬷把自己的己银都拿了来，重新买了一张上等的狐赔给她，这才了事。”

我淡淡一笑，默然饮。忽听慎嫔幽然：“说起亲疏，你觉得皇帝与周氏，谁与太后更亲近些？”

慎嫔一歪，坐在我边，随手从后的迎枝上拈了一朵金黄灿烂的小在手中把玩。我好奇：“娘娘适才说到殿下不小心把毱踢到了刘大人的上，后来怎样了？”

【第八节天之所置】

我叹：“娘娘既说周贵妃是太后最亲近的人，她们又同江湖，这请罪与宽恕的方式，恐非寻常人能想到。娘娘多猜也是无益。

我笑：“太后可亲说过周贵妃请罪毫无诚意么？”

慎嫔摇：“不见得，依我看当是周氏才对。”

慎嫔：“我原本以为，周氏不听太后的劝阻，执意抛下三个儿女随军征，定会自责。太后不见，她便应该长跪才是。谁知她每次只是站了一刻钟便走了。这般没有诚意，太后又怎会宽恕她？”

我笑：“殿下轻财仗义，很讲理。”

我叹：“或许人总是会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更苛责，更无情。”

慎嫔笑：“这是对着离离才这样，若他坏了你的衣裳，想来也就赖过去了。到底亲疏不同，曜儿对离离，也只是敬重，并不亲近。”

我随：“当然是陛下。”

回前一天，因太后已痊愈，慎嫔特地带我去仁寿殿请安。仁寿殿坐落在桂园和砻砥轩北面的山上，是金沙池南岸地势最之，从山上望下去，砻砥轩中的清泉小池如一块碧透的玉石。刘离离穿了一件淡珊瑚小袄，挽起袖和人们在小池边浣帕。桂园却是空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