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穿一袭白绫长裙，上着淡樱小袄，以略一层的颜绣了两朵山茶，裙

从守坤来，恰遇芳馨带着两个人来接我。她亲自扶过我，轻声：“婢打听到了，那女御姓张。一早上皇后便吩咐下，赐她住章华的后厢房，又命内阜院给了她七品姝的待遇。从前的女御都如女一般，要持杂务的，她却有好几个人服侍。想来册封有望。”

…”她的甜、失落与绝望，早已浸染了她周每一寸肌肤，散日趋沉静和无谓的气息。想必陆皇后和从前的慎嫔一样倾慕皇帝，才有这样不能自制地失落与哀愁。

我摇：“皇后不快，连刺绣也不了，才坐了一会儿，便又去歇息了。”

芳馨：“依婢看，她若懂事，应当先来拜访姑娘才是。”

【第十四节染丝歧路】

芳馨一怔：“姑娘说什么？”

我冷冷一笑，“功盖主而不赏。陆将军的军功才是舞君的命符。”

芳馨恭敬：“是。姑娘今日倒来得早。”

芳馨笑：“可不是？如今各都去章华瞧人了，姑娘可要去看看么？听说这位张女御可年轻貌得很。”

我拿帕遮一遮光，顺势掩去边的冷笑：“貌？她只是年轻罢了。论起貌，能比得上周贵妃当年么？若必须下只是喜年轻貌的，那周贵妃岂不是早早就该失了？”

用过午膳，忽见芸儿来了，知是曜有要话说。芸儿今年已十一岁，在曜边贴服侍了四年，容貌气度早已不似当年的青涩和胆怯。因她是曜的心腹，我不敢薄待，于是拿了茶来请她坐下说话。

“皇后要恼我，也无从恼起。我若想不起小虾儿的事情，皇太和公主们便白白被人谋害了。况且舞君的事情，究竟是刑查来的。舞君行止不端，是她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

皇后中如暑天晴丝一般闪过的惊怒之气和狷介邪魅的面容，既令人心惊，更令人心凉。皇后不会不知她受了旁人的暗算，况且她在此案中还失去了亲生女儿。然而她的无奈，在证明舞君的清白之前，终究无计可消：“娘娘赞我为君国效命，使皇太和公主们不致枉死。”

皇后见我发呆，便自行饮茶，不一会儿便推说痛，回寝殿歇息去了。我看着她雪白的背影消失在七扇紫檀木雕大屏后，如一张不知往何投寄的轻飘飘的信笺，心中颇为伤。从监国之尊的日理万机到终日昏睡的百无聊赖，原来人生的际遇这样瞬息万变，起起伏伏叫人措手不及。

芳馨：“皇后没有说什么吧？”

芳馨：“这可是里新晋的红人，姑娘倒不以为然？”

我叹：“她册封与否，和我们不相。不得罪她也就是了。”

我淡淡：“我并没有不以为然，只是就事论事。等她闲下来了，姑姑便代我去章华瞧瞧吧。”

芳馨叹：“幸而陆大将军又立了功……”

“娘娘不恼姑娘么？”

我笑：“如此说来，她和我们是近邻，且是陛下喜的，倒不得不去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