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片刻，斜倚在云锦粟米靠枕上：“殿下这两天没有去守坤请安么？”

曜笑：“父皇新纳了一位女御，里的风都是又又香的。倒不如晚间的穿堂风，又净又痛快。”

我脑仁沉痛，一太：“殿下是郡王，若不犯错，将来至少也是个亲王，想必侍妾不少，怎可能专一人。殿下的我再清楚不过，他是认准了一件事、一个人便不更改的。对我如是，对芸儿更是。那两个小丫即便贴服侍，在殿下心中，又怎能和芸儿相较？”

芳馨笑：“从前总是见李嬷嬷和芸儿两个霸着殿下，如今也肯让那两个新来的小丫服侍了。”

绿萼连忙取了来，亲自用素帛绢包好了，放在小木箱中，又叫了一个小内监捧着，跟芸儿回去。芸儿了谢，又：“殿下还说，今天晚膳后想来和大人一读书。”

晚膳后，曜一来便将芳馨和芸儿等人全都遣了去。我亲自奉茶，笑问：“殿下来得也太快了些。外面还冷，才用过晚膳，仔细了一肚风，又要肚疼了。”

我默然不语。曜忽压低了声音：“孤有一件事一直想请教。孤听人说，舞君在外面指示奚桧和小虾儿杀了义皇她们，此事……会是母后授意的么？”

曜：“听闻前几天刑在查舞君的罪行，孤不便去。后来又听闻陆将军立功了，这才敢去贺一贺。母后的神不如往日了，连带着守坤的风都冷了，果然是君恩无常。”

我对绿萼：“把箱里剩下的两锭也拿来。那墨放久了，香气便散了，压在那里也是白白浪费了。”

一心一意地为你打算。”

我在悠然殿门停了一停，伸手挽过一缕光，笑容亦如过午殿的日光一般短促：“谁成全她都不如她自己成全自己。她有心向学，即使我不教她，她也必有所成。”

我笑：“当年我不过五六日，和李嬷嬷只见过三四次，她敢趁王氏带殿下去益园玩耍的工夫，到我的灵修殿来，将芸儿托付于我。这个李嬷嬷，明心亮得很。”

曜忽然敛了笑容，肃然：“，母后是不是失了？”我这才发现，他这一笑一收，酷似芸儿。

绿萼知我要午歇，便先去寝殿铺被。芳馨扶起我：“如此说来，那李氏姑侄倒有几分见识。”

芸儿红了脸，低低：“婢的姑母待婢如亲生母亲一般。”

芳馨沉：“这样说来，她必是有山雀变凤凰的一日。”

芳馨：“这也要姑娘肯成全她。若不是姑娘教芸儿读了三年书，她哪里就和殿下这样亲近了？”

我知皇后冤屈，却不能对曜明言：“此事刑已在查探，还是不要

我忙恭谨：“请回禀殿下，臣女恭候。”芸儿莞尔一笑，了谢行礼而去。

曜已近九岁，自从皇太薨逝，他说话也越发辛辣了。我微笑：“香风一，自然大家也就松快了，倒也不失为好风。”

我忽然想起长公主的一句话，遂淡淡：“姑姑难没有听过，天助自助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