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迟夜才哑声应了一个字。

“不会适应的。”

荣意摸手机，接通电话：“喂？”

“甫宁应该是最先联系他的，不过最后是唐笑安排人离开的。我想，不论是谁，都不会伤害他的。迟夜，我们擅自替你了决定，这不对，但是你觉得你们之间还能和平相下去吗？我刚一下飞机就去找他，他说你杀了他父母，冷静之后也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我们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可能，于私心地下了追拿令，他选择，看他到底选择哪条路。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他不想离开，我又怎么会把人推去？”

“他父母的死和我有关，是我对不起他，这一刀是我欠他的。”

迟夜在病床上倚坐着，寇祁垂首站在床柜旁，荣意窝在沙发里，后站着沉默不语的荣狷。

寇祁接过话：“这事是我和荣意一起商量的。不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殷默的状态很不对，我没法睁睁看着你这么挨刀。当年我劝你把人留下，是我错了，现在我来弥补这个错误，他既然选择离开，那我绝对不会把人留下。趁着这段时间，你们也都冷静一下，也许适应了之后就会发现......”

荣意眨眨睛，习惯往荣狷的方向看了一，“不是我安排的。”

迟夜没说话，一手在被里，一手握着手机搭在被上，目光低垂，旁人也看不什么情绪。

，不被刺激......”

可迟夜却为了殷默连命都不要了。他这几年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嗯？迟夜？”

这都什么糟心事。

最先忍不住低气压开的是荣意。

就是你飞回来的时候。

“追拿令是我们下的没错，但是迟氏本没人真敢手。我查到唐笑份不简单，就同时把消息传到甫宁和唐笑手里，至于小祖宗怎么选择，之后又去了哪，我们就不知了。”

多可笑，病人不急医生急，为了迟夜的新药了多少人力力财力，他自己都快算不清了。了这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迟夜那发作越来越频繁的神病，那该死的因为殷默发作的神病！

迟夜冷淡地打断寇祁的话。

迟夜没应声，寇祁了几气，倏地捋了一把发，一坐在沙发上，手臂撑在打开的双膝上不说话。荣意轻轻叹了气，了眉心。

我吃药，治病，等我的病好了......

“人呢？”

寇祁摇：“迟夜，就算你放不下他，至少，你得让自己的好起来吧？近几年给你的药已经加大了不少剂量，可效果却越来越差，我不信你没发觉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为医生，我负责任地告诉你，殷默在你边只会给你的病情带来负面影响！新药的研发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你好好调养，合治疗，治好了病，你他妈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寇祁多说一句话都是我找！”

“......好。”

寇祁也顺手摸了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手机静音，上面有一个迟夜的未接来电。

病房里。

殷默，我放手了，我把你的翅膀还给你......

正说着，荣意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