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止并没有察觉到燕湫心里弯弯绕绕的想法，但他对青年乖巧的模样却是非常满意。

他不能让他的湫儿死，那么，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保护起来。

虽然不算是一步好棋，但也算中规中矩。

燕行止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补充完整的说：“湫儿可真是个小混，是不是觉得朕舍不得罚你？”

这个时候，陛下却不希望燕湫死，连禁起来都不愿意去考虑。

雨不断冲刷着地面，溅起无数的珠，在地面形成一的涟漪。

“父皇.....儿臣担心您的伤。”

他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陛下，天气越来越冷了，您注意，别太劳累，您的现在可不比往日......＂

“老明白，老明白，陛下。”曹仁礼连连，生怕惊动了男人，语气也带着小心翼翼，“陛下，我先扶您回去吧，算老求您了，别再淋雨了，您还受着伤.......”

他被贬谪至北疆前，可没少挨父皇的罚.....轻责手心，重的时候，便是下达废除太的召令之前，整整两百下廷仗。

曹仁礼停顿了下，似乎在斟酌着该用什么措辞，燕行止听到他这句话，停下了脚步，低垂着目光望向远的雨幕。

“湫儿可真是......”

燕行止不由得掀起帘，望着青年不似作伪的担忧表情，难得默声了一会儿，半晌之后，失笑。

燕行止脚步微顿，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一路来到了皇城的城墙边上，然后迈开，拾阶而上。

男人的记极好，他轻而易举的就将凌的棋复原到棋盘上原本的位置，在燕湫着故意下错一步时，还声指。

“湫儿离开的那一天，也和今天一样下着小雨，朕就站在这里，远远的望着他。”

燕湫悄悄舒了一气，将刚刚走错的那一颗黑棋拿了回来，重新观察着棋盘上的黑白棋的布局，简单思考后，落在了另一。

男人每走一步，都是踩着雨滴落下的走上去的，如同在走一条孤独的路，不过如今这条路不仅只有他一人，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曹仁礼。

“他一定恨极了我.......”燕行止的语气很是疲惫，＂方才朕看着湫儿下棋，原本想教他明白徐徐图之，后来，朕发现他早有了自己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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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淋着雨，也不说话，曹仁礼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陛下这般任的模样了。

似乎话中有话。

“湫儿，莫急。”燕行止抬起手，温的掌心覆盖在青年搭在书案的左手手背上，语调轻而缓，竟是在温和的哄着，＂慢慢来，不会输的。＂

雨越下越大。

燕行止苦笑的了眉心，脆的雨珠沾在尾上，像极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痣。

＂是，儿臣谨遵父皇之命，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燕行止微微仰，伸

燕行止静默了许久，才缓缓说：＂朕心中自有主张。＂

曹仁礼及时提着盒从御膳房赶回来时，看到燕行止正负手站在雨中。

“陛下，老明白您的意思......”曹仁礼低垂着，声音带着压抑的低沉。

＂雨......＂

“破而后立。”燕行止缓缓说着，角那一抹苦涩让曹仁礼都看得心疼极了，“朕当年是不是决定下得太快了，光凭一面之词就轻易定了他的罪，朕年少继位，也过不少错事，唯独这件事是最让朕痛苦的......＂

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是相当明显了。

曹仁礼跟在男人的后，一句一句的念叨着，又絮絮叨叨的劝解：“如果您真的舍不得小公......”

曹仁礼小心翼翼的问：“陛下，可是心情不好了？”

曹仁礼是个聪明人，陛下的态度很明显，但如今朝中的局势，好不容易才平稳了下来，燕湫的存在，对陛下来说，是一个威胁，甚至还是一隐患。

片刻后，燕湫再次落下一枚黑棋，接着又连落几，燕行止一直等到第二十枚棋落下，方才声阻拦：“不必再继续了。”

曹仁礼快步上前，接过一旁战战兢兢的小太监手里的油纸伞，然后诚惶诚恐的将男人与雨幕分开，“陛下，一月天寒，莫要着凉了。”

漫天的雨落在他的肩，顺着肩膀淌而下，最后又顺着衣袍落下去，了大半的衣衫的长袖。

这次，男人没有阻止，而是静静的望着棋盘。

曹仁礼一鼓作气，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讲了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边男人的表情，可惜天太暗，终究是什么也看不清。

＂如果您真的舍不得小公，可以将他留在里。老不是说想关着他，但这也是为了小公好.....陛下您也知，他三年前了不少荒唐事，有不少人对他恨之骨......想要杀了他。”

“嗯。”燕行止轻轻应了声，神如常。

“三年了.......”燕行止低声开，目光似是穿透了时间与空间，俯瞰到当年从这门缓缓驶离的一辆车。

燕湫当即脊背直板板正正的站稳，很明显，父皇此时提到罚这个词，就是想要侧面敲打警告他，要他行事“听话”一些。

燕湫一愣。

“你走得太急了。”燕行止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被岁月熏染，染了万籁沉寂后的沙哑，男人一字一顿轻声说，“应当徐徐图之。”

“陛下.....？”

他的父皇......

“陛下，怎么也不打把伞？”

曹仁礼拿着伞，疑惑的被陛下甩在了后，他把盒给边的小太监嘱咐给太送去了，然后急忙加快了脚步追赶上男人。

“那天的情况，朕不敢回忆......＂燕行止轻轻叹息一声，目光邃，“湫儿说他是被冤枉的，朕从心里是想要信他的，但是你知......铁证如山，就连朕也挡不住那些笔诛伐。”

没敢说反驳的话来，最后侧面说。

燕行止没有搭话，步已经迈了去，细密的雨丝了发梢，就连衣角也被淋。

燕湫的一僵，突然生一怪异，这亲近的碰也让他不适应极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恭敬的说。

“啊？”燕湫不明所以的抬起，望向自己的父皇，疑惑的问，“为什么？”

“？？？”燕湫一脸迷茫，但是一听“罚”这个字，更是反的，背疼，手心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