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不算是个好人吗？聂棠她自己就是数学苦手，竟然还要帮人家补习数学，还得吭哧吭哧地从小学开始学起，这都不算好人那什么样才算是好人啊。

他喝了一大面前的冰咖啡，还觉得嗓得冒火。

人都是专业调剂才分过来的，除了极个别是真正有兴趣的，大多数学生都是混个文凭而已。

柏樱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当她看见书上的字时，珠差被她给瞪来：“你你你这是怎么了？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开始看奥数了吗？可是你看的是小学奥数啊——”

她的手机屏幕还幽幽地亮着，还有电话打来，她都没空去接。

聂棠站直了，回答：“老师，我家里突然有事，得离开一会儿。”

“您好，对……我是聂棠。”她沿着走廊快走几步，顺着长长的楼梯继续往下，“是的，我当然还记得唐导您了……很荣幸您会在此时选择相信我，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聂棠快步走教室，顺利地接起了电话——现在她总算能够比较熟练地使用手机，不再会发生之前那接个电话都接不起来的惨状。

秦教授知她比较特殊，再加上她勉还算是合他心意，并不为难她，还挥了挥手：“那就去吧。”

柏樱本来正偷偷在桌底下刷微博，听到这句话立刻神了：“聂棠，你被秦教授表扬了！”

她这个理由显然合情合理，柏樱相信了，可是看着她的神就有怪：“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不，也不是他真的渴，而是他觉得目前所遇到的事情已经超了他过去所受到的义务教育和等教育的范畴，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急病投医。

“但是我也发现了几个非常有天赋的学生，”秦教授了鼠标，放一张PPT来，“这是聂棠同学的答卷，我让学生助理重新打了一份，虽然有不少牵附会的错误，可总来说，还是可圈可。”

聂棠还在桌里翻她的奥数习题解，她可不敢把小学教材拿到学校里看，要是被人发现了，别人肯定会觉得她有病，可是看看奥数，貌似还是可以的。

窗明几净的咖啡厅，外面光灿烂，把玻璃都晒得有发。室内的冷气打得清凉，让室外奔波的行人都格外艳羡地往里看。

秦教授讲解完这次的考题，发下了批改过的卷，又就着课本继续讲下一章。他讲得兴致激昂，底下学生昏昏睡，就算还没困的，也是偷偷摸摸在桌底下玩手机。他突然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好学生聂棠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提着书包好像要溜：“聂同学？”

聂棠叹了气，把书给合上：“我家有个亲戚，小孩刚上学，我得帮他补习补习。”

秦教授从前可从来都没表扬过谁，他看所有的学生都只有“你们这些无法领略文之的椰”这一表情，还被制成了表情包在学生之间互相传播，大家最常用的就是秦教授的“王之睥睨.jpg”和“你们这群草履虫.jpg”。

本不会有路人想到，他就是那个票房保证、知名导演唐正行。

……

“唐导演。”聂棠走到他面前

唐正行着一鸭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再加上他穿着白T恤沙滩，手腕上还着一截红绳，看上去还有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