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听到顾白略带哭腔的声音，心下觉得有几分心疼。但幽兰那个女背后隐藏的怕是剪不断的人世纷繁，他实在不想单纯的顾白牵涉去，只好忍耐着继续装睡。

回答他的是一室寂寥的清冷月光。

“无理取闹？孩气？跟我一样？顾白，你肯定对我有什么误解，而且很！”兰若气得角搐了几下。

“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就像是一场空喜。”顾白自嘲。

兰若觉来人坐在了他的床边，上带着一好闻的淡淡的草药香气，不是顾白还能是谁呢？

“吱呀”一声微弱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来者尽量放轻脚步走了来。

这句话却地击中了兰若的内心。是啊，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就像是一场空喜。他只能陪伴着顾白度过相对于妖而言短暂的一生，看着他成家，看着他青丝变白发，最后由一冢黄土给一切都画上句号。下辈，他再也找不到了那个善良可的言凌了。这样的无奈、

☆、谋划（上）

他停了一下，继续用温的声音轻轻诉说：“看见她，我就莫名地喜、莫名地张，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替人问诊时的觉。”

顾白替兰若掖了掖被，许久都未声，最后轻轻地叹了一气，柔声问：“兰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跟你一样。”顾白语气中透着无奈。

“又是有关那件事的梦啊。”兰若望着从窗透来的月地叹了气，突然间一个奇怪的想法窜了他的心里，那柄剑会不会有朝一日指向自己，或者指向全天下所有的妖呢？

“有时翻着药书、写着药方时也总是不经意间想起她。我好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后日她便要走了，她有着自己余生要的事。明明知不可能的，可还是想让她知，也想知她——是如何看待我的。真是无理取闹的孩气的想法啊。”顾白的声音隐隐有了哭腔，因为这份情他不会在人前轻易显来，只有趁着夜才能几分。

而兰若也无奈地接受了这一改变，亦喜亦悲，温不的是人心。

同族溅的鲜血如同利剑般刺透了兰若一直以来妖与人可以平等相的幻梦，清门的弟们何尝没有看到那个婴孩被烧焦的尸，何尝没有觉到这起灭村惨案中的蹊跷，只是他们不愿究，他们认定自己了解的一切便是所有的真相了。妖忘恩负义，恼羞之下，视人命为草芥，让一村人成为她手下的亡魂，这才是事情该有的全真相。

只妖拼死复仇时所造成的后果是多么的可怕，他们可不愿意引燃兰若的复仇之火的那星火，从而引火烧。

妖与人之间的嫌隙不是一朝一夕所形成的，而是用了无数两族族人的鲜血所浸染来的，原谅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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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小节终于结束啦，兰若真的背负了很多，值得欣的是他仍是那个他，从未改变。

“这是什么比喻啊……”兰若在心里默默汗颜。

兰若下意识地急忙躺下装睡，而后又自觉好笑，自己装睡的用意何在啊，完全不必要的嘛，许是在清门的夜禁门规所养成的习惯使然，不过既然都装了那就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