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晖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普通的蟒蛇，没有毒，也不会咬人，不用怕。”

视野恢复清明。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死不就——啊！——”

韩晖用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说这事，吓得傅越叫了声。

他忽然转，跌跌撞撞地下沙发，试图站起来。但像足了的海绵那样沉重，双脚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他这样想，然后回到傅越的面前。

……不，不应该，我的力消耗本就没有——

谁？谁走了他的力气？

“不多。”韩晖回答，“我还等着第二次，现在只是过渡一下。”

——不可以！

“……门……你……关上门……”

“……我从来就没扣死过这条带。”韩晖解答，“你有无数次直接摘掉它的时间，但你没有。因为你——不想走。”

话音刚落，傅越就听到一异样的嘶嘶声。

听到他虚弱的哀求，韩晖的心中一阵剧痛。

“——还要我把你绑起来、或者住你的嘴？”韩晖威胁，“不绑还是不绑，结果都一样，你自己乖乖躺着好一吧？”

韩晖一边抱着蟒蛇，一边轻抚傅越的脸颊。

傅越的神情一片空白。

“这里是安全的！”他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那声音傅越的脑海，“我，知，你是谁。”

柔的领带重新蒙起他的睛，这时他已放弃抵抗。

毕竟前妻只享受他的怀抱，却从不给他怀抱。

“怎么回……”

傅越手脚并用，爬到房门，碰到门把手、刚刚打开的一瞬——

“空无凭，我不相信……”

傅越一边颤抖着手，摘下蒙的布料，一边拉扯约束带。

傅越哀求。

韩晖快步走过去，解开傅越的四肢，不容置疑地将他在怀里。

韩晖依言而行，顺便将自己的驯养的蛇放回窝中。

“……你能自己站起来吗？能下地吗？能好好穿上衣服从这里走去吗？”

韩晖淡淡地劝他。

韩晖怒吼。

僵住。

傅越的指尖上沾染着血痕。

战栗停止了。

他在地毯上。

傅越着颅，开始大叫。

“……够、够了！”

“啊……不……不要……”

……对，这个人，他见过我少年时的模样，知我不是假货，我不是，我……

正当他将要陷绵绵的恍惚之时，韩晖慢慢离开了他的。

这几个小时被的记忆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固的旧伤，动念拿起酒杯的一瞬，世界一片黑暗……

——活？

他悲哀地呢喃。

“叮”的一声，约束带落在地上。

信嘶嘶地碰到他的。

接着，泛起一片麻的思绪：

“可以，如果那样你就满足了的话。”他回答。

“啊————！”

傅越愣住了。

“不用这么抗拒。蛇乃，会让你很舒服的。”

脑海里有个声音这样叫嚣。

傅越的双手猛地一缩。

傅越本想怒吼，但蟒蛇已经缠上了他的双，他很害怕自己惊到这条东西。

他小声啜泣。

傅越吓得脸一片煞白，甚至不敢合上。

“……你松开这条该死的带，我就……”

一阵剧痛从背上袭来。傅越的手疯狂地抓着韩晖的后背，大气。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别吓我好不好？……求你……对我好一儿……”

他还得一个擅于拥抱她的、温情脉脉的丈夫。

……果然，不会让他一直舒服下去的。

……日后说不定还要用它，现在的状态恐怕只是暂时的……

傅越的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在冷笑。

“……你还有多少折磨我的东西，都拿来吧。”

接着，某个冰凉柔的恐怖事，缠上了傅越的。

傅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够了！”

——外面是那个将你弃若敝屣的世界，每个人都晓得你被自己的妻扫地门，你无用、无聊、无能，营役十年，只不过去人家的摆设，却连这也不够格，最后被人一脚踢开，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那个阶层如此狭小，每个角落都传着你的失败，曾被你的架势引过的人现在知了你只是个空壳、架，用鄙夷的神瞧着你。你上了黑名单，借不到钱，没有地方要你，不可能东山再起，活不下去，要沦落到地狱的底层，又穷又破……

傅越吓得往后一缩。

没有敌人，蟒蛇业已被韩晖抱走。无人拦着他，他却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立。

“什——”

“……你怎样才会相信……嗯……不……别过来……”

“啊……”

“……我不自杀了……你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