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言的潜意识里，这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不你怎么想的，”言不无担心地嘱咐他：“总归你还有自由就早来，一直待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言把自己往中缩了一，直到漫过了脖颈，堪堪抵在了下颌才停住，他枕在浴缸边缘，闭着睛，即使遍了全，他脸看着依旧显得苍白衰败，“不然他也不了我，他上那伤，我虽然没看见伤，但想必是不轻的。”

“有你痛苦吗？”

“哪句不正经了？”

言笑用巾沾着，一把他脸上的最后一个戳也掉了，随手把巾扔回了里，“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有期待，有向往，有未来。

言笑笑话他，“往后你的光针不用打了，不用晒太也能黑回去了。”

“……我知，”言笑无奈地看着连一句男朋友的不是都不让说的言，缴械投降地举了手，“我就是……生气。明明当初我就提醒过他，无论什么，动作快，你还能少受罪，结果还是拖到现在。”

“大概……”言看着浴室的天板，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终于有勇气想象未来，他疲惫的眸逐渐亮了起来，多了鲜活的生气，连语气也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向往，“好好的晒晒太，然后睡一觉吧。”

言笑沉默了一瞬，“……我知。”

“蚍蜉撼树，他已经得很好了，”言的语气缓下来，示好地了言笑伏在浴缸边上的手背，以这小动作来跟他讲和，“我扪心自问，如果我们对调位置，我恐怕不到他现在这个地步。”

言睁，意外地看了言笑一，虚弱沙哑的声音认真起来，“笑哥，无论我怎么样，都不是他的错。”

言一把握住言笑的手，两人掌心相击，在清脆的击掌声中，去痛快喝酒吃的事儿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而包扎好伤，从李默然那里回来的季凡，恰好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两人后半段的对话，此刻靠在浴室外面的墙上，一直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定定地看着窗外即将破晓的旭日，片刻后，安然而满足地笑了起来。

谁也没提，万一不去会怎么样。

言笑够了他的发，拿过洒帮他冲泡沫，嘴上随回答：“养老的本钱赚够了，自然就去了。”

“好，”言笑很认真地应下来，他关掉洒，绕到前面去，对言伸手，“到时候我带着李默然一起去找你们，我们不醉不归！”

他像个彻底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一样坐在浴缸里，任由好友帮他搓洗掉满的印章。

季凡，笑起来，“这么看，他果然光很好，没有等错人。”

言闭着睛笑了笑，“何必呢？他已经够痛苦了。”

言笑挤了洗发，在掌心搓了搓，接着在了言的发丝上，言仰着，任四年来唯一心的这么一个好友随便摆，地了气，又缓慢地吐了来。

季凡很骄傲地眨了眨睛，难得活泼地给陌生的李大夫比了一个必胜的手势。

言笑知他不想让季凡看见自己满的不堪，但其实觉得言这样持着一个人躲起来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刚才都已经看见了，你还躲他躲个什么劲儿啊？”

另一方面，在胡不归就近安排的房里，言笑帮着力已经完全透支的言，把他膀胱里已经从蜇痛变成无知觉的姜排来，又了一次缓释修护和几次清，反复折腾了好几次，才算终于把言从膀胱内仿佛被烧着了的撕裂里捞了回来。

“求之不得，”言笑起来，微微朝外面偏了下，“笑哥，你打算什么时候从这里去啊？”

言笑忽然问他：“去了，打算什么？”

“等你来了，我们在外面喝酒，”言已经压不住对未来的期待了，有气无力的声音竟然也了几个分贝，显得格外地亢奋，“到时候，不醉不归。”

言笑嗤笑，“没一句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