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一次去往主星的旅途，似乎在某些程度上，改变了一些东西——一些事情。

路德维希不明白为什么陈叙会突然提到这个事情，他迟疑了片刻，轻声问：“是另外一个世界……现问题了吗？”

片刻之后，他就漠然地垂下了睛。

他虔诚地在陈叙的额落下一个亲吻。

“什么？”路德维希不明所以，他金的瞳孔如同化的焦糖，情而专注地望着他，“不，当然不会。陛下。”

尤斯塔也不是他的尤斯塔。费舍尔也不是他的费舍尔。

一个知自己的命运如何，却仍旧任人欺凌的弱者。

他看见一群小朋友在殴打另外一个小朋友，于是啧了一声，把外面那群小朋友都扔开，然后打量着里那个黑发黑眸、肤苍白，脸上上青青紫紫的孩。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轻自己受到的恶意。

他厌倦地叹了一气，面前却突然被某样火光照亮了。

在另外一个世界，就在那一瞬间，正在睡午觉的、年幼的陈叙醒过来，他尖叫着，痛苦地哭泣着，对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的遭遇同受。

他却不知他最后的举动，让陈叙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跌落在远，上骨折了好几，痛楚在一瞬间淹没了陈叙。

时间将近十了。往常这个时刻他已经陷了沉眠，在或许噩梦或许梦之中来回周转。但是现在，他只是站在这里，被某莫名其妙的复杂心绪攫住。

他的舰队、他的船员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四搜刮与破坏，但是路德维希却莫名其妙地降落在了这个地方。

陈叙下意识往墙上靠了靠，冰冷的令他一个激灵。他想，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路德维希听到他的声音，赶过来，温柔地抱住他，以为他只是了一个噩梦。

可是，他却宁愿在悄无声息之中死去。

他叹息一声，然后彻底忽略了这个孩的存在。他随手把陈叙扔了去，然后就离开了。

而瑟瑟发抖的陈叙让路德维希嘲讽地嗤笑一声。他不这个孩才十几岁、拥有一个弱小到不堪一击的异能……他只是想，一个弱者。

他的骨也终究没能治好，只是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陈叙静默地望着那艘火红的飞船，还有那骷髅火焰的标志，目光十分空。他或许望着，也或许只是——就只是，看了一看。

他已经意识到，即便这么问，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他知这个路德维希是他的路德维希，而另外的那个，却并非如此。

那不是他的路德。

陈叙终究没有问这个问题。

那些孩们即便殴打陈叙，动作也不会这么残忍，力也不会这么重。那反而是陈叙这么多年来受过的最重的伤。

而陈叙看着他，眶中着泪。

路德维希诧异地回答：“当然可以。不过，陛下，您希望我教你什么？”

路德维希的脸微微变了，他严肃地说：“听我说，陛下，治疗骨折最简单的办法是……”

停留在不远的焰王，居然直接对着尤斯塔的飞船开火了！

那个下午，那所学校里，陈叙忍着剧痛，照路德维希的说法，一一地挪动自己的骨，用树枝、树叶、衣服的布料捆住自己的伤。

幼小的陈叙仍旧保持着安静。他瑟缩着、颤抖着，不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和他的路德维希态度如此不一样。

他问：“路德，你会打我吗？”

现在，这是他与路德维希在这个世界，第二次的相逢。

而陈叙噎噎地望着他，想，可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世界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他下意识抬，随后瞳孔骤缩。

然后他回到自己小屋里，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烧了将近三天，最终还是熬过了这一次的劫难。

所以，他最后只是蜷缩在路德维希的怀中，沉默着，合着双，仍旧忍不住因为痛苦而泪，却不得不因为另外一个自己的经历而说：“路德，请你教我一件事情。”

但是自那之后，他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郁厌世。

陈叙睁着一双漆黑的睛：“如何治疗骨折。”

但是他的法似乎让路德维希更加愤怒了。

陈叙默不作声，默认了路德维希的想法。

这并不是他的世界。

彼时的陈叙已经可以区别两个世界。他知面前这个路德维希并不是他的路德维希，所以他只是轻轻垂下睛，努力放轻自己的呼声，让自己不受注意、不被关注。

多么可笑啊，他终究得从伤害他的人上，学习如何治愈自己。

他想，明明他们长得一样。

这个金发金眸，如同恒星一般耀的男人冷冷地说：“如果只是忍受、只是沉默，那么你什么都不到。”

“倒霉孩。”路德维希把陈叙拎起来，语气未必那么怜悯地说，“大的力量才能帮助你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