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是真的哭了，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一边拽着中毒的下，一边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

他到底造的什么孽啊，不就是来查个案吗？这怎么家命都像是要代下去了？可怜他上还有五十岁的老母无人照顾，可如何是好！

“天呐，救命！”

宁莞心下奇怪，但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决定继续蹲守。

“齐兄！齐兄！快跑快跑，这些玩意儿有毒！”

悄声躲在榕树后，屏息凝神，远远注视着陶瓮。

她专心看着脚下的路，却不期然听见一阵微弱的笛音，瓮中的青蛇听到声音，在里折腾得厉害，宁莞死死摁着盖脚下一顿，瞬间驻足。

最先闻到诱人气味儿爬过来的是一只蝎，过了半刻钟又来了只通乌黑婴儿掌大的蜘蛛，一落尽瓮里便有争斗的动静。

难怪后山毒稀少，原是早叫人炼过了。

这场大雨整整落了一个下午，到了晚间才停，等天彻底暗下，寺里也不见什么人来活动，她才又往后山去。

蛊蛇兴奋地围攻着几人，它们动作凌厉又互相合，一般人本难以招架，缠斗间有人不小心被咬了几，毒之，瞬间倒地不起，两翻白。

“哪儿来这么多的蛇！”

她偏看向右侧，御蛊的笛音是从那边传来的，不仅如此，笛音一停，她还能听到不远又杂又多的蛊蛇嘶嘶声，数量应该不少。

惊呼夹杂着惧怕的声音在茫茫晚夜里平添了几分悚然，宁莞顿了顿，动作又再度慢了下来，陡然想起芸枝说的相国寺命案，莫不是虫蛊害人？

路上四都漉漉聚着，枝叶梢亦俱是雨，为了动作方便，宁莞脆将御寒的月白披风解下来搭在胳膊上。

她柳眉轻蹙，思虑片刻还是拿了块石压住陶瓮，系上披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条蛊蛇抵得上好几只毒，好歹也不算白跑一趟。宁莞收好东西准备下山回寺，她捧着陶瓮，小心地避开横斜的枝桠。

而另一边笼在夜下隐蔽在暗的人影，收好短笛后懒散地歪了歪斜倚在树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被吓得慌不择路的大理寺诸人，轻嗤一声，抬手扶了扶上幂篱，又抖了抖袖丢下一串佛珠，这才满意地悄然离去。

陶瓮里的动静惊醒了沉思的宁莞，她连忙上前将盖合上。摇摇，算了，反正了她的瓮就是她，以蛊炼蛊本就是常事。

蛊蛇……

宁莞在暗皱眉，陶瓮在这里已经放了好几个时辰，再如何也不应该才只两个小毒，相国寺的后山竟如此净？？

宁莞停下来只是一时好奇，却没有过去的意思，停了片刻以后又抬脚踩在石上，缓缓往下走。旁的蛊师御蛊，她一个外人就不上去凑闹了。

这是谁炼的蛊蛇？京都有蛊师？

王大人挥着长锏往后退，跟齐铮和另两个兄弟被围困在

一条两尺有余的青蛇穿过满地落叶停在陶瓮边，慢慢盘旋缠绕而上，它吐着猩红的芯，中闪烁的暗光让宁莞一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乌云散尽，一钩弯月若隐若现，轻朦朦的一片微光。

齐铮：“……”这个智障，不想和他说话。侯爷在就好了，这家伙保准儿连声儿都不敢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