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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武艺超群,轻功更是了得,怎么会、受伤呢?”
他不知道,他自小就不会撒谎,越是心虚紧张时,他的表情便越发认真严肃。
秦霜听罢,心下了然,但也不拆穿,仅是红着眼点头,惨白的手指却紧握住一块白兔玉佩,指尖抖得不像话。
“没受伤.....他没受伤,本王就放心了.....”
见他当真相信自己的说辞,唐莲松了一口气,刚要策马冲出城门,身后的秦霜突然倒了下来。
“王爷——!”
听到身后沉闷的声响,唐莲急忙转过头,接住秦霜单薄的身体。
“王爷.....?您怎么样了?!”
少年满眼焦急地探了下怀里人的鼻息,确定他只是昏厥过去后,唐莲心有余悸地拿起马鞭,准备快速前往城外与宋祭酒等人汇合。
握住马鞭时,他不慎碰到了放箭羽的竹筒,看到空荡荡的竹筒滚落在手边,少年英气的眉宇皱了皱。
萧乾身怀绝顶轻功,就算禁军人数众多围追堵截,有暗箭和烟雾的掩护,他亦能轻而易举的脱困。
但萧乾却没有走,反倒提前吩咐唐莲只带八支箭,不必恋战.....他自己却禁军射中了右腿,落进了萧治的手里。
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就算准了一切,甚至算准了唐莲会落在秦霜乘坐的马车上,那么被萧治抓捕,是否也在男人的计划之中?
回想到萧乾中箭时冰寒如刀的眼神,唐莲莫名觉得心底有点发凉。
他不是不逃,而是根本不屑于逃。
即便萧治有千军万马,在他眼里都好似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低下头,凝视着秦霜清冷的容颜,唐莲的心念一动,终于明白了萧乾为何要让自己掉在这马车上。
他早就想到王爷会在情急担忧之下返回寺院,也知道自己能劝住王爷......想到这儿,唐莲前额流下了几滴冷汗。
拥有这等缜密的心思、沉着冷静的性情,外加渡关山训练有素的众人,若萧乾当真领兵攻上京都,那么皇位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可如今看来,萧乾对帝位并没有什么兴趣。
这让唐莲陷入了沉思,在渡关山待了这么久,他自是知晓南方一带的百姓对萧乾的拥护,眼下京都动乱,朝廷奸恶当道,民不聊生,正是揭竿而起的好时机,但萧乾从未在这上面起过心思。
一个实力几乎能凌驾在朝廷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对权利和地位却视如草芥.....这当真是奇怪。
“算了.....越想越头疼,不想了!”唐莲敲打一下自己的脑壳,匆匆驾着马车冲出了街巷。
晦暗的夜月里,梵音寺内嘈杂的搏斗声已经停歇,淤积的雨水里,蜿蜒着一抹殷红的血色,倒映出萧乾微白的冷峻脸庞。
他像一把笔挺的玄色长剑,即便身形有些狼狈,却仍带着令人胆寒战栗的杀意。
“皇上,渡关山匪首已身负重伤,还请您定夺。”禁军用铁链拷住萧乾的双手,向萧治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