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默庵......”他睁开，便看自己的肩上披着戚默庵的衣衫。

樊小虞闻声站起，去额上的细汗，沉声。

虽说都是大男人，可面对裴玉寰时，他心底总会生一难言的柔情，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担心裴玉寰受冻着凉，戚默庵没有再僵持下去，而是依照对方的话抬起了。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裴玉寰的心得飞快，他没有半犹豫，便握住戚默庵的手，无声的答应了对方的话。

“咱们营里的兄弟，去郊外的山林探路时，又、又撞上黑煞阵了！所幸几名兄弟只是受了伤，可那阵法，实在是难破......”

此刻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任何的风草动都能让他慌不安，而面前的男人就如避风的密林，将他牢牢护在臂弯，安抚着、宽着。

为医者，他当然知晓刺青的滋味并不好受，而如此肆意使用颜料，反复刺穿肌肤，所带来的伤痛更是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人，敢这样羞辱折磨尊贵的国舅？

正在他昏昏睡时，城楼下突然跑来一名士兵，神慌张的大叫。

然而下一刻，他的肩膀却传来温的。

裴玉寰用一双清艳的眸看着他，脸的如同火烧，他犹豫片刻，而后转过，背对着戚默庵哑声:“你抬起，看看我。”

听完士兵的话，樊小虞陷了沉思，对方中所说黑煞阵，是红墨不知从哪儿搞到的机关，近些日，只要他手下的兵一林探路，就会被歹毒的陷阱所困，死伤惨重，难以前行。

在校场摸爬打近半年，又经萧乾“教”数月，下的他已然能独当一面，比以往成熟稳重了很多，这样的将领，自是能获得军中人的信赖，于是士兵也不遮掩，只：

鼓起勇气说完话后，裴玉寰闭上了睛，不知该如何面对前的人。

“樊将士，不好了.....！萧爷呢！萧爷在何？”

可映帘的景象却让他震撼不已：裴玉寰背对着他，衣衫半掩，银发丝如瀑般倾泻在侧，而他本该光洁完好的后背上，居然刺着一幅艳丽的牡丹绘。

听到他的询问，裴玉寰双肩一颤，中清浅的伤:“他，他已经不在我边了。”

“敢问国舅，在您心中，戚某.....是否已经是值得信任的人了？”

此时在裴玉寰心中，戚默庵便是那风、那、那浪，是他满心向往、又徒有余息的遗憾。

“樊将士，

“夜天寒，别着凉了。”戚默庵地看着他，又温声:“您能告诉我这些，我很兴。”

“他们这是穷没路了，只会搞一些毒手段！”

“这，这是谁的.....？！还疼吗？”

裴玉寰闻声一怔，眶悄然红了。

分明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到血脉膨胀的，但看在戚默庵里，只有愤懑和心痛。

寒天凉，还请国舅穿好衣裳，莫要着凉.....”

“如今的我，服再多的药，都是没用的，拖着这样千疮百孔的，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放弃了。”

这世上有一些人，好似山间轻盈的风、似初夏飞落的繁，又似奔腾不息的浪......他们温柔好到令人不敢碰，生怕上有一肮脏，就会玷污了那份纯净。

“戚大夫，我并非有意倒掉你的药，只是，这刺在我上的颜料，曾、曾淬过毒，每逢月中就会发作.....就算我尽力忍耐，依旧会变得虚弱。”

“至于今晚的事，是我们二人的秘密，戚某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这，我.....”嗅到他上隐约暗香，戚默庵绷着脸，心如雷。

瑰丽妖冶的牡丹图就像浸了情药的刺一样，横穿着裴玉寰白洁的肌骨，那是罪，更像是罚，给他纯洁的烙下难以抹去的印记，让他沉沦海，又清醒低迷。

虽然胜券在握，但这么损伤人也不是办法，还都是好兄弟.....想到这儿，樊小虞忍不住痛骂：

烈日炎炎似火烧，城楼外的沙场上黄沙飞扬，呛得人无法靠近，耸的城墙上，樊小虞慵懒地倚在墙边，正百无聊赖地削着木剑。

“那就不要放弃。”看见他尾的泪痕，戚默庵着迷地伸手，帮他拭去晶莹泪珠:“因为我不会放弃，我会找到适合医治您的法，我会，尽自己所能，让裴公往后的日，多一分快乐安稳，少一些病痛不安。”

“萧乾带兵到城里巡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