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岳蛟觉得，任白对顾泓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任白不动声地微微垂眸，捻了下指尖啤酒罐上留下的一渍，“查。”

可是那基地现在在顾泓手里，而任白又跟顾泓打得火，那这位异姓的顾二少知不知当年的事情，现在又在扮演什么角，裴氏基地还有没有再继续研究什么新的毒品？还有……

有了对比，就让原本已经认命的男人越发地沮丧和不甘心起来。

如果没有顾泓，岳蛟觉得，就算“求不得”，以另一份时时刻刻跟在他边也是可以的，毕竟任白不属于他，也不会属于别的什么人。

然容不得错，所以他们一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困难任务可以向组织内求援，甚至可以对外退单赔偿，但不允许现假漏错的情况，一旦有人赌上荣誉去执行任务，那么所得到的信息现任何疏漏，执行任务的人都会被捕风令直接除名。

岳蛟对任白的依赖和沉迷是随着他人格被重新建立一起沉淀下来的，但恢复了神志和理智的岳蛟也知，他留不下任白。

所以当他完全被“修补”好了，任白提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他虽然放不下，却也脆地，没有纠缠。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任白打断他，淡的眸光沉得不见底，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

只是命这事，半由不得人。

岳蛟犹豫：“……那如果？”

裴氏在自己控制的地界上堂而皇之地研制毒品……

岳蛟说以荣誉作保，那么就证明，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当年的“X1M1”问世，就是来自裴家生医药基地的手笔。

任白挑眉看着他，眉宇间疏离的拒绝不言而喻，岳蛟咬了咬牙，着无形的压力，着把想说的都说完了，“所有人都知您有多厌恶毒品，所有跟过您的人，下属也好，Sub也好，没有人敢拨这块逆鳞，所以，如果是您的Sub……不，如果是顾二少涉毒，您打算——”

任白是个很矛盾的人，他个飘忽，玩，对大多数事情都毫无执着可言，兴趣的东西很多，永远会在喜的时候拼尽全力，玩够了就痛快毫不犹豫，看上去好像是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可少数真正了解他的人却知，这人不着调的外表下，一潇洒温文的里包裹着的是一把带刺的骨。

任白对他只有责任，从没动过心。

“抱歉，”岳蛟沉默了良久，还是说：“我僭越地问一句，如果查来顾二少真的涉毒……您要怎么办？”

任白带了他整整两年，才把岳蛟收拾得再度有了人样，可是单纯的兄弟情谊却再也回不去了。

确切地说，岳蛟知，任白连丛游戏人间，本不会任何人。

岳蛟从小跟任白一起长大，俩人是一个师父教来的，算是少数极了解任白的人之一。他还没成为令主之前，岳蛟就知他玩的这些“游戏”，如果当年岳蛟没事最后落到那般田地的话，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越“兄弟”的范畴，发展别的关系与情谊。

他在意的事情不多，但从不违背原则，持的事情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没有任何人能打断他固有的节奏。

他想试试没有任白的日，他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可惜……追逐却成了另一本能。

岳蛟低下，“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还请令主示下。”

“您……”岳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见任白淡淡的神，最终还是打消了念，挫败地无声苦笑了一下，“是，属下告退，您……早休息。”

当年岳蛟执行任务被同伴卖，意外落到了敌人手里，那人是个年过半百又不起来的老变态，专门玩些折腾人的血腥游戏，岳蛟一个惯常冷淡的汉，被打断了骨都能咬着牙不吭一声的人，在那人手里生生被训成了一只敢跪趴着睡在笼里、见了人就缩在角落抖成一团的人形犬，任白找到他的时候，他本认不得人了，不肯说话，张嘴就是犬吠，常规预手段全无效，任白没办法，只能把岳蛟带在边，用以毒攻毒的方式对他行行修正。

“工作是工作，私是私。”任白说：“你只去找你的方，找到货，你的任务就结束了。至于顾泓跟毒品有没有牵扯——就算有，也不是你该的事，我会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