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手肘撑在膝盖上，着果冻的塑料盒，他左右转着把玩，鲜红的胶质在灯光下格外耀，又粉又透。

顾言事先好了准备，以为最多是糕糊脸，却没想到有人这么变态，专门了一个球池，里面没有海洋般的球，只是堆满了糕和油。

可如果，如果他在呢？

漂亮的人可以脱离别的刻板形象，带着无限引的气质，如果不是被从小驯服，发再短一，看起来就难以分辨。

不过好在今天的果冻不是红的，清宇将目光从绿油油的餐盘角落移开，着手里的勺将接着往嘴里送。

顾言像螃蟹一样被大家扔去，满满当当的果酱油受到挤压，从鼻孔，耳朵和嘴里钻去。

会不会变得怎样……陆权回神，复返的护士打断了他的假想。

清宇脸上没妆的时候，就是漂亮。

听见问话也没抬，只是沉闷地“嗯”了一声。

陆诚偷偷摸摸站在房间里，离着床边看那张安静的脸。

陆权本来记不住这一天的，只是因为这场闹剧才记忆刻。

所以，如果当时他在Farchit，他说不准就会成为陆诚转离开的诱因。

不知清宇找谁上的妆，亦或是他自己动手的，向下垂的影和类似幼女的情态模仿，除了温顺的女人，旁观者很难固定思维去思考真相。

他看着护士从边走过，又隔着小玻璃窗，看见清宇睁一瞬间期待的表情。

陆诚抿了抿，说不清之前泼过来的沐浴是否有溅到嘴边，只是此刻觉得，嘴里苦涩。

生日的主角虚弱地躺在地上气，围观的大伙松了气又哄堂大笑起来。

那妆容，从睛到嘴，一看就是东亚女人受的脸，胆怯，顺从，温柔，低眉顺。

他记不得了。

陆权伸手隔着衣料摸了摸手机的廓，他应该是要到庆幸的，庆幸自己那时不在Farchit。

如果他像往常一样，去打听赵秉之准备了什么，又跑去搅合了这场合作。

如同之前的10月23日。

房间里安静的气像呼，像汐，不温不火地淌时，床上的人睡着了。

这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

当时清宇知他，在和谁吗？

清宇舀了一勺，嘴里，尝到了预想的味。

加后的苹果泥吃着会像泥，哒哒，黏糊糊的，在尖的滋味微微回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总是在破坏陆时冉手里公司的合作，从前是陆时冉，陆时冉死后，中钉便只有陆诚一人。

清宇泪滴下来的时候，陆诚伸手去抓面前蹬的，他想不起赵秉之最后一次邀请的时间，只是突然在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清宇的那个晚上。

边人提起这个言时，正好在顾言的生日趴上，10月25日，陆权对着八卦不屑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跟着大家起哄，把顾言推了糕填满的坑里。

上次陆诚一将清宇认作女人，除了摇晃的裙摆让人先为主，还有女人低遮掩的脸上的妆。

房间角落里的小灯没关，只有一丝微弱的暗光，陆诚仍然觉得胆怯，害怕面对清宇突然睁开的睛。

快乐的生日趴险些变成凶案现场，无限接近窒息的顾言最后被勒着腰提起来，才抖了呛在气里的糕。

＊

他已经记不得那是哪一天了，10月仿佛是11月，23日仿佛是每一日。

这不过是寻常、普通的一天。

只是医院的病号餐不得再怎样可，速冻品总是少不了，苹果泥和小果冻也是必备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