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简看看他手上的钥匙，又看看他的，没有动。

他上的衣服还是那可笑难堪的款式。柏琛：“车里有个包袱，里面有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发现光脚十分不便，又把先前在脚上的当鞋穿上，系系带，好歹比光脚一些。

柏琛看了一会儿，从衣襟内袋摸一串钥匙，冷静说：“我帮你解开，你把我的来。”

着。

容简警惕地盯着柏琛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过去，在他边停下来，先把双手伸过去给他。

此刻容简站在他旁边盯着他，手上还拿着李丁先前备在车上的一把刀，握刀的手用力得骨节发白。两个人视线相接，都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儿虽然惊惧中刹了一刹，但前蹄已经踩在边缘，终于还是站不稳，连带车带人一起下沟去。

柏琛视线一直跟着他，他不确定容简解开桎梏之后会不会一走了之，但也只能赌一赌。

容简慢慢站起来，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好半天才放开手直起。站直以后他不由得晃了一下，忙扶住车，稳了一下形。

突然，儿前蹄一歪，前方石块“哗啦啦”落，竟是一条沟。

柏琛反应很快，他只要在栽倒的一瞬间脚在车辕上猛地蹬了一下，借着这力跃去，就可以安然无恙。但车里传来容简的惊叫，他在空中又反向用尽全力蹬了一下车架，想缓一缓车摔下去的冲力。不料那挣扎间拖得车扭了个方向，在柏琛腰上狠狠撞了一下。他失去平衡掉了下去，接着车就在他上方拢一片影重重砸落。他只来得及打了个，一阵剧痛袭来，他失去了知觉。

容简的手很好看，被长期禁锢的指节曲着，慢慢伸展开来，像半支缓慢绽放的莲。他坐在地上把僵的手张开又合拢好几次，才把脚上的也扒掉，之后右手伸到后面，把尾来丢掉。

容简退后几步，跪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浮愠怒的薄红。

容简先动了，他手腕一转，手里的刀旋了半个圆，架在柏琛脖上。他没有刻意控制手下的力，新获自由不太灵活的手也并不能轻松控制。于是刀刃一贴上柏琛颈，立即半分，血瞬间了下来。

他试着动了动，钻心的疼痛令他前一黑。他闭上缓了缓，一气，转看了容简一。容简正用牙齿撕扯手上的，但那相当韧，腕上的质系带还加了小小的铜锁，他一时半会绝不可能咬破。

“我臂力还在，你若想抢夺，我必定可以在你抢到之前将它丢得远远的，这么个荒野山林，你未必能找到。”柏琛冷静地说，“我伤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你怎样。”

柏琛慢慢受的状况。虽然哪里都疼，但最痛的地方是右。他用力撑起上半，绝望地发现右被死死压在车架下，外袍和已经被血浸。

不知过了多久，柏琛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腰间摸索，他猛地睁开，正对上一双蹙的眉，一对受惊的。容简跪在他边，着的手停在他腰带上。

柏琛当然知容简想掏钥匙，他动了动，浑疼得像是骨被碾碎成了渣，但他还是咧开嘴笑了：“贱狗什么时候都发？”

平常并不由柏琛来给容简上锁，他也不知哪一把钥匙对哪一个锁，只好估摸着试。先是开了手上和镣铐的锁，然后容简一边坐下来让他打开脚上的锁，一边咬着手上把它们扯下来。

这应该是柏琛的袍，十分宽大，容简把腰带系，上分来一些，松松垮垮垂在腰间，以免衣摆拖地。

太久没有站起来走路，他一时竟找不到平衡，摇摇晃晃地扶着车辕，探到车里找到了柏琛说的包袱，从里面翻一件袍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