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刻意压低时便减去了一些冷寒，温温柔柔，像是灯火与月光糅杂在一，促也说的和情话一样。陆摇摇忍不住捂脸：“陛下，你不要这样说话，这样会扰我的判断力。”

为了不给她增加压力，程晃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让她坐下，自己走到一旁招来大太监吩咐了事情。

“陆摇摇，”程晃低下，视线与她齐平望她睛里，认真，“那不一样。你是来给我……”他停顿了一下，斟酌良久选好措辞：“是来陪我的，不是来给我当下属的。你想好了吗？”

倔固执得让人心疼，程晃怔了怔，与她分说：“当然不一样，我不会这样和下属说话，但我会这样和你说话。”

陆摇摇微微红了脸，声若蚊呐：“谢谢陛下。”

“考虑好了吗？”语气活似威胁要打劫。

陆摇摇还没走到宴会大殿，就有个女过来说是太后有请，兴宁王妃皱了下眉，不过没说什么。

陆摇摇惊讶于他的坦诚，随即恍然，书里的陛下就是这么一个人，说一不二，向来不屑于用言巧语哄骗他人。他与太后关系淡淡，却从没有为了更好的名声而演一副母慈孝的模样。

“还没想好的话，离开宴还有小半个时辰，那我再给你一时间，再想一想。”程晃直起腰，伸手在她发压了压，轻声，“今天很漂亮。”

“过来。”

“臣女见过陛下。”

“那陛下会一直这样吗？”

“走吧，杵在这儿算什么样。”兴宁王妃不太喜几个皇室郡主，语气十分冷淡。

陆摇摇眨了眨睛，小声提醒：“陛下忘了吗？臣女上回就说考虑好了，以后唯陛下首是瞻……”

陆摇摇：“……还没有。”

陆摇摇跟着女走了一段路就回过味来，这并不是去往太泉的路。虽然太后也有可能在里其他地方等她，可这个女不是太泉的熟脸，她迟疑地慢下步，正想着是不是哪个看自己不顺的要在里动手，就听见女：“郡主，到了。”

程晃轻轻叹气：“你怎么想这么慢？我有些急，你快些想，好不好？”

陆摇摇坐下以后，视线忍不住跟着他的背影转，陛下生得，坐着看时更。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思绪散得无边无际，还没过一会，就听陛下问：“想好了吗？”

空气里气涌动，浅淡的香勾勾缠缠贴近鼻尖。陆摇摇皱了皱鼻，心里无来由地漫上些难过。陛下拒绝了她，但又希望她付更多。

程颖笑了笑，礼貌告辞，走向嘉王妃。

她抬起睁大睛，与树下的人对上视线，树上挂了好些灯笼，朦胧的微光笼在他上，像是神明临世。只是表情没有温度，大概是一位没有情的神明。

赶打了个手势，示意程颖待会再说话。

“不会。”程晃毫不犹豫，心想现在这样说话就够累了，怎么可能一直这样。往后他们是枕边人，说话当然要亲昵一些。

陆摇摇走近，在距离他两步时停下，抬首看向他，今夜的陛下没有冕，气势丝毫不减，冷冷淡淡的眸光扫过她的脸，让她觉似有冰凉划过。

“陛下，臣女还没想好。”在他无声无形的气势下，她低下却不让步，“臣女不明白，为什么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