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漫无边际地想着，先前的震惊逐渐散去，他开始思索该如何将这事遮掩过去，阿囡的猫耳朵一日收不回去就一日不能现于人前，联想到一直预谋谋朝篡位的恒王最近也是动作频频，他灵光一闪，不如引蛇，顺便带阿囡去躲躲。

不过瞬息间，一个计划已经初见成型，只是没时间细化了，他还得哄自家忐忑不安的小妖怪。听说妖警惕，不容易相信人，他得给足安全。

程晃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他没收的那一叠妖鬼之的话本，心想难怪阿囡这么喜看还不害怕，原来因为她自己就是妖。那她应该怕打雷啊，怎么连打雷都不怕？对了，书上说一般妖靠近不了真龙天，因天自携带帝王之气。阿囡连他也不怕，还时常给他甩脸，看样是个大妖。

两人在寂静的夜里相对而坐，陆摇摇后知后觉这情况有些不对，忽然警觉：“陛下是怎么来的？”

程晃沉默地看了那两只耳朵一会儿，突发奇想问：“那你是有了四只耳朵吗？听见的声音是不是更清楚了？”

“陛、陛下，我要睡了……”她脑袋几乎埋到了被里，寄希望于那两只耳朵能自己消失，但令她绝望的是，不用镜看，她自己也能觉到脑袋上的耳朵在动。她觉得自己大概活不到天明，但若还能活着，谁会想去死呢？

“阿囡，你……”他刚开了，又不知该怎么说，难说我知你是妖怪了？会不会太直接了些？语气似乎也有生？

“涂的是蔷薇硝，因为之前日也会犯癣，涂了很快就会好的。”她心不在焉地寻了借，黑黢黢的殿中伸手不见五指，因此她也没看见陛下幽的睛。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阿囡的耳朵实在太可了，绒绒的，还动个不停，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上去。但是阿囡的表情很不安，恹恹垂着，又让他心疼。

“什么？”陆摇摇张地哆嗦了下，日夜里本就寒凉，方才被被掀了去，她如今着单衣，几乎是瑟瑟发抖。还没抖多久，犹带余温的被又盖到了她上，陛下似乎叹了气，小声：“别着凉了。”

“阿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就算小姑娘的猫耳朵还在一动一动的，他也不为所动，还想着是不是这耳朵对她造成了影响。

陆摇摇苦着脸，要是让御医来看，那就得封了，依照陛下的，杀人灭都是轻的。还有她这一国皇后，竟然生了猫耳，说去谁能信？大约能活活吓死一个老太医。

陆摇摇一愣，大惊失，正要下床时，陛下已经欺而近，手掌盖在她脑袋上，压得她一

又是一阵沉默，陆摇摇睡意慢慢涌来，靠在床差就要睡过去，还是陛下忽然伸手惊醒了她。陛下摸向她的，虽然凭着她锐的直觉给躲过去了，但还是生生惊了一冷汗。

她不敢想像陛下若是看见她的猫耳朵之后会有怎样的联想，苦中作乐想到，有可能会被投善思，然后她就能知善思里到底是不是藏了陆娴音了。然后她是会被烧死还是秘密死？这事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估计是秘密死，白绫不行，还是喝毒酒好一些，死得应该快一些。

程晃面不改：“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