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池林弹了他一下，樊山誉额上立即红了。

他把话和情绪全咽肚里了，一也不想让樊山誉知。

他提着钥匙追家门，就见池林蹲在门边上，嘴里叼了一烟。他看起来很瘦弱，明明樊山誉见过他的，完全不至于包骨。可此时的池林被窗边的夕照着，影瘦成了杆儿，好像一阵风就能散了。

一天到晚只会笑，可不是很像假人嘛。

池林一下笑了，他也低着，齐颊刘海垂下，遮住了他的睛：“啥歉，我没生气。”

“以后别带那些东西回来了，我不喜。”池林甩开挡睛的发，看起来比刚才有神儿。

卡其衬衫，之前见他在外底下穿过，池林今儿看起来很累，倦意连笑的时候都没藏住。他忽然明白了总是觉池林距离很远的原因，因为他的情绪变化都潜藏着，很少被他捕捉到。

那是什么味。池林抬着睛笑，拇指摁开了手铐上的扣。

池林伸一只手牵住他，他俩手指对比很明显，池林手指细瘦，一看就是细活的人，樊山誉手上还有常年打球的茧。

可樊山誉就想知。

那一倦可能是厌倦、不耐烦，也可能是疲于生计的劳累，至少被樊山誉察觉了。他把手铐又扣好，本想随便一扔，看着整整齐齐的茶几又不好意思了。樊山誉完，把两个环对叠起来，规规矩矩放屉里。

樊山誉哪知这些门，他当自己又闹了个笑话，不过脸厚嘛，打个哈哈就过去了：“没事儿，饺就，大不了当面片汤嘛。”

他说完，一扯衣服，拎着他的购袋就走了。樊山誉摊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自己摁开另一边的扣，他抹了把脸，下老二还着。

终于肯好好和他说话了，樊山誉抬起睛笑了一会，才把池林牢牢牵住。他像是终于和家里猫达成共识的人，笑得有傻气，卫衣帽都外翻了。

自己真没意思，可池林又不想伺候他。樊山誉忽然睁大了，池林先前几次晚班回来都没拒绝他，这回说不定和上次自己买烟一样，是在和他闹脾气。

池林分明就是在捉他，可能是生气了，也可能是嘲笑他求助于人这事儿，反正不是真心想和他。樊山誉心里憋得慌，可老二又涨得发疼，他一边，一边回想刚刚的池林。

“小孩儿才需要别人照顾，自己解决。”

越描越黑了。

“你今儿很累吗？”樊山誉抬起睛问，“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我去买低面粉，烤糕用的。”池林两手抱着膝盖，半个脸埋在臂弯里，只抬起一双睛看他。

樊山誉蹲在他面前，他一言不发地低着，像个反省错误的小狗。

“好，你没生气。”樊山誉顺着他的话说，“我陪你去超市吧，买儿饺馅，咱回来包饺。”

他哪像没生气的样，扔下樊山誉就走了，这会又蹲在这儿自个委屈，要是樊山誉没来，他指不定要在这蹲多久，再去买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