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到目的地，沈何晏就喊停了。

她透着倦意的挑起，由下而上凝望他，认真叫他一声：“沈京墨。”

打过去，还是关机。

是在恭喜他，实际是变相地讽刺他如果没有沈京墨，必将一事无成。更何况，虽不明说，其实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上了车，沈何晏打了电话过去还是关机，对陆眠说：“陆眠，你给陈旖旎打个电话。”

“……”

*

远见沈京墨拥着纤细人影从大楼中来，上了他那辆车牌和外形辨识度都极的黑迈赫。

开车的司机听到这么一句，不留神踩了脚刹车。

猝不及防的，她差儿就依惯沿着他面下去，他立刻伸手揽住她，不悦地抬，从后视镜与向后瞄的司机对视。

回复完了，他疲惫地关了电脑，抬起手，想一眉心和角。

就是不知，陈旖旎怎么样了。

“……”沈何晏脸登时黑了一层。

她凑过来，替他小心地摘下了镜。

陆眠掩着嘴笑，拿手机，说起话来都直了：“行——我帮你打，你不好意思问她嘛。”

他越想，心越不快，就决定与陆眠再找个地方喝两杯。正好陆听白不在，陆眠一个女孩大晚上在外面喝酒，总归不让人放心。

陆眠叫了司机过来接他们。

忽然，一双略带意的手接近他。

陈旖旎靠在一边的车窗上，无力地睁着，目光涣散开，看漆黑的夜从窗外飞速地过。

视线冰冷得

她人稍稍后仰，手握着他质寒凉的镜，放在前。枕上他面，依偎在他怀里，伸胳膊，也抬手了他的太。

“我想跟你上床。”

陆眠一手支着有些昏沉的脑袋，顺着沈何晏愣滞的目光望着那个渐行渐远，逐渐与黑夜混为一的黑车，淡笑着，吩咐司机开车。

天鹅湾商圈众多，楼云集。三层架如黑的蟒虬盘绕在一起，从下个路下去可以直达S&R大楼前广场。

“你看，关机啊——你心她就去她家楼下看一，如果灯亮着就在家，灯没亮——”

——蓦地，车向前一耸。

沈何晏倒像是被提醒了，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让司机绕路从天鹅湾的架上绕过去。

陆眠意味长地停在这里，忽然就不说话了。她人也有儿醉醺醺的，在车内七歪八倒的，坐都坐不稳了。

但只了一会儿就不安分了。指尖沿着他下颌线下，抚摸他的结。

光顺着他线条畅分明的下颌线蔓延向上，勾勒他好看的锋廓与鼻梁。电脑莹蓝的光映在他镜片上，他眉廓被掩藏得虚幻模糊。

车内静得奇。

沈京墨手上还有些工作，用平板电脑随手回复着一封电邮。修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

“嗯。”他阖着应。

陆眠昏昏睡，听他这么说，怪异地问了句：“这么晚打电话，用什么理由？她应该跟你哥在一块儿吧。”

有光从窗外掠过。

穿过夜，扬长而去。

他愣了一下，不镜时，眸都朦胧柔和了几分。看着她，牵起，无声地笑了笑，开始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