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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啊。”刘昭叹息着换了个姿势,头枕在陈松手臂上,闷闷地说,“好累。”
“是我的错,我做得太过了。”陈松揉着他的腰,把头抵在刘昭额上,“睡吧,我守着你。”
竹园。
“最近就这么忙?我看你又总是往贺大人府上跑了,现在你不是直接听命于皇上吗?”洛向安垂着手,示意管家给午休的张钰盛上慢慢一碗饭,“这个贺岚跟穆家走得近,离他远点。”
“当初不是你安排我进京直接投奔的贺大人么,他病了我总要去一趟。你别掺和朝中事务,管好你自己家里。”张钰没拿筷子,脸色一沉,忽然一把抓住洛向安的手腕,“手怎么了?”
洛向安左手的一根白皙的手指被包住了指尖,隐隐可见血迹。
“不小心劈了指甲。”洛向安讪笑着把手抽回来,背在身后,“别碰,怪疼的。”
“怎样不小心才能翻了指甲。”张钰神色严厉,不悦地推开碗,小心地把他的手抬起来细看,目若寒星,“你到底在做什么?向安,你要知道,你身上没有功名,现在有些人……肆无忌惮的。”
“我是没有功名在身,但是家里那些占着闲职的好亲戚们也不见得就比我强。”洛向安笑嘻嘻给张钰夹菜,“行啦行啦,我知道会小心还不行吗。玉郎才是要小心,你查账目得让那个什么裴永多给你几个人跟着,别让人报复了去。”
张钰欲言又止,闷头吃了几口,菜式精致,他却食不知味,一会儿就放下筷子,抱着手看洛向安慢条斯理地喝汤。
“向安。”对面的小公子喝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擦嘴,张钰神色稍霁,叹息道,“我是说认真的。洛家有钱不假,却只是洛、洛大人这一代才开始在官场上身居高位,这些钱财上的往来都是虚的。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你爹未必会保你。”
“我知道。”洛向安用茶水漱了漱口,转过桌子另一边,附身在张钰耳朵尖上亲了一下,“向安不会乱来的,玉郎放心吧。”
张钰公事繁忙,洛向安送人去了衙门,便抬起手看了看,对着指头尖儿吹气,“玉郎一说我还真觉得挺疼的。这都发作过一次了,那边还没让人来联系我?”
“没呢。”管家躬身答道,“张公子私下问了几个人,大家都记着少爷的嘱咐,什么也没说。”
“嗯……不急。那个白襄大概是想晾着我,让我惶恐几天,然后才拿那个药威胁我吧。那咱们也得做出点惶恐的样子来。你叫几个人,别说我的名号,去京里有名的药店去寻止痛的药方。”洛向安神色恹恹的,摆弄着指头上的布条,“记得做得像一点,摆出一掷千金的架子来。”
管家低声应了,招了手叫人去办。
“张公子看着不怎么高兴呀,你们晚上别弄得太奢靡,免得他骂我。最好是清粥豆腐,小青菜,切一点鸭肉。有鸭掌的话给我留着下午吃。”洛向安懒懒地靠着,随口吩咐道,“嘶——还有,下次毒发的时候,记得用布把我的手包起来。”
别院虽好,也总有要回去的时候。刘昭本来就因为陈松将要离开而不悦,在途中休息过后看到倒在地上的马匹时,这种不悦达到了顶峰。
“怎么回事。”他面色冰冷,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别院的马槽都能被人动手脚了,齐王府的戒备就这么形同虚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