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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解药,也只会因为这个任凭陛下驱使。上任首辅的学生和嫡子都愿奉职御前,个别人对陛下身份的猜测岂不是不攻自破?”
穆尚真打量着张钰,半晌才松了口,“真以为你宁死不屈,想不到张爱卿还是个识时务的。张钰,朕问你,洛向安不服解药也未必死,你为了这个断送自家满门清誉,朕能信你吗?”
“张某不是曲意逢迎之人,既然许诺,自当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陛下也许不信,可是向安他……我在这世上也没有别的家人了。”张钰在此俯身,“等到明白失去的滋味,就一切都晚了。”
寒夜漫漫,张钰推开了小厮扶他丄轿的手,独自持着一盏孤灯往回走。
街上静阒无人,他不知走了多久,才重新站在了自家门前。
“少爷?”管家忧心忡忡地迎出来,一见张钰满身的寒气,大惊失色,“快!来人,去烧水来!让厨房煮姜汤端过来少爷屋里!”
张钰却没说话,仍是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里走。
管家见他面若寒霜,神色不似往常,也不敢拦,自己带着人跟在自家少爷后头。
他看见张钰一路进了祠堂,脱了大氅,直挺挺地在长明烛前跪了下去。
穆尚真屏退左右,有一次站到了贺府的门前。
小梅探了个头,望见外头的穆尚真和披坚执锐的侍卫,又缩回去,战战兢兢开了门。
“大人……我们大人睡了。”小梅垂着头,慌张地跪在地上,“参、参见陛下!”
这女孩子一向愣头愣脑,却架不住贺岚信任她。穆尚真和颜悦色扶起小梅,笑道,“梅姑娘无需多礼。不必吵醒你们大人,我进去看看便是。”
小梅不敢拒绝,小步在前头引路。穆尚真把随从一律留在门外,转过院中小路,见到房后小厨房正冒着热气。
小梅怯生生道,“陛下,奴婢正在熬药,离不开,请陛下恕罪……”
穆尚真自然无不应允,信步往贺岚所在的正房去,却忽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
贺岚常年用药,穆尚真早习惯了他身上的药味,这时才察觉不对。刚刚小厨房的那股子药味,却不太对劲。
小梅揣着手站在厨房里头,正盯着火上的药壶,冷不丁有一只大手从后头伸过来,也不怕烫,一下子揭开了药壶的盖子。
“呀!”小梅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行礼,“陛下!”
“这里头是什么东西?”穆尚真脸色冰冷,厉声道,“把方子拿出来!”
小梅从小橱里摸出药方,穆尚真劈手夺过来,一目十行扫过,指着冒气的药壶寒声道,“不对,这里头还添了什么?”
“还、还添了……”小梅这丫头本就不机灵,被穆尚真浸着沙场血腥气的杀意一逼,舌头简直不是自己的。
贺岚身子不好,厨房常炖些药膳之类,故而橱子里也收着他常日服的药。穆尚真自然知道,直接翻开几个药橱,从里头拖出一只胡桃色的木匣子,打开便闻到一股味道,正是在窗外时闻到的,夹杂在药味里头的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