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无力。我知道,他还在发低烧。这种似乎永远治不好的热病让他的身体时好时坏。高烧时能昏睡一天,而低烧时又能坐在桌前手把手地教我调制复合香料。
“你恨我吗?”这句话在我心里藏了很久,如今终于问出来。
“我很高兴能遇见你。”他没有正面回答,钻到我怀里,头枕着我的胳膊。
我没再追问下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我也是,亲爱的,现在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店里。”
“晚安,亲爱的。”他哼哼了一句。
我没有对他说晚安,而是亲吻他的手背,和他搂得紧紧的,甜甜睡去。因为我知道,我将有一生的时间去回应他的晚安语。
***
我的故事差不多讲完了。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说莱斯特的直觉很灵。关于安东尼奥的事,我撒了谎。
当他掐住莱斯特的脖子时,我本可以不杀他,而是拉住他或捡个石头把他砸伤,然而在那一刻,我却选择抽出别在后腰的匕首,直接扎了过去。
我承认那时我有些发癫,直到安东尼奥倒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可我不后悔。安东尼奥必须死,否则,我们一生都不得安宁。
如今,离那个晚上过去很多年,我们过得平安顺遂,再也没人找过麻烦。最近这些天我病得厉害,恍惚间以前的人又从脑海里冒出来,只要一闭眼,光怪陆离的画面就会浮现,搅得我整夜不得安宁。
莱斯特说要给我请个医生,可没人愿意来,莱斯特也说不上原因。我想,也可能这就是天主给我的惩罚,让我为以前犯下的过错赎罪。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很欣慰的,那就是莱斯特一直很平安健康,他发热的毛病在某个冬日清晨突然好了,再也没复发过。
现在,我将要止笔,莱斯特喊我上床休息一会儿,我得睡了,持续的咳嗽让我呼吸困难,唯有平躺时才能得到片刻舒缓。
而我的莱斯特,将守护在我身边,用温凉的手碰触我的额头,为我带来最甜美的梦境。
尾声
2006年10月,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展出了一件特殊的文物。那是一卷羊皮纸手稿,上面记述了一个惊人的故事,它以一个自称叫艾伦的男子的第一视角写成,通篇充斥着血腥暴力和性描写。历史学家把它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