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时遥便退了叶添的房间，回去刷牙洗澡，又看了两个小时的书，11准时上床睡了。但叶添大约并没有听从她善意的劝告——因为第二天一早，当时遥吃着包看手机的时候，叶添才睡惺忪地从卧室奔了来。

“快迟到了怎么还可能有空吃包，”叶添斥责她的思想觉悟，“我去洗把脸，包帮我装起来，我一会儿拎着走。”

那一盒太妃糖总共有三十粒，叶添剥开吃了一粒，剩下的29粒直到过了保质期也没舍得吃，放到第二年天的时候已经变形发粘，和糖纸的连在一起，本没办法分开。

……不吃饭也要臭，什么病。

“睡过了，”叶添说，“今天要去律所值班。”

叶添沉默着接过了东西。那天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一向齿灵活的他一句也没说来。

他目送着时遥跑回了洋房，自己打着一把印有少女战士的粉红折叠伞，走过半个城市，淌过被大雨倒的排井，回到了叶大家的地下室。

叶添的世苦，经历苦，现在他生活里的东西大多苦涩难嚼，难以下咽。

“哦。”时遥说，“那也别睡太晚，会猝死。”

有那么一小会儿，叶添甚至有些恍惚。

时遥抬一看，叶添不光重新刮了胡，还洗了发了造型，上一很清新的须后味。

时遥起找了个净的袋，装了一荤一素两个包，又把自己的早饭吃完了，这位爷才将将洗完脸。

至于糖的味，初是郁的焦糖，久了咬开，香醇的巧克力酱，温柔地充满了整个腔，洋溢着令人回味无穷的幸福。

时遥猜想叶添的睡相估计不是很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发东一撮西一撮的翘着，有发，虽说不至于丑，然总归与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相差很大。

——但时遥不一样，时遥是甜的。

他抬腕看了一手表：“还好还好，来得及。”

“是啊，”叶添双手放在后脑勺，很落落大方的打量她，“钱难挣，屎……饭难吃。不加班加不行。”

叶添打开手提袋，一把折叠伞，一盒巧克力夹心太妃糖。

叶添白天一直在律所，时遥在家学习，中午的时候叶添给她叫了一份外卖，这么一天就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把手提袋递给叶添。

时遥好像松了一气，瞟了一叶添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嗯”了一声，又问：“你回家还要加班？”

“是喜的，”他睛看着那盒糖，对时遥淡淡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在楼上看见你没打伞，”说着她笑了一下，“你才是傻呢，傻都知下雨要打伞。”

时遥指了指伞：“赶快打伞呀！”又说，“我看你讲题的时候一直看那个糖，就拿给你尝尝，你回去吃吃看好不好吃。”

她忍住幸灾乐祸的冲动，对叶添说：“买了你的包，吃一个再走吧。”

叶添就去打了一盆，把糖纸小心地剥了下来，洗净晒，夹在一个学校发的三好学生笔记本里。这个本是他最宝贝的笔记本，薄薄的一册。不知时遥是有意还是无意，后来每次补课都会给他一盒太妃糖，使得笔记本的每一页都夹满了太妃糖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