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自称“老”，秦莞原本已经习惯了，在她的意识里这只是一个自称，和“我”、和“家”没什么区别。

飞云脚下一顿，继而更加定地大步向前，就像给谁看似的。

可是，母亲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值得她惦记？

秦莞站在窗边，看着飞云的影渐渐走远，暗暗地叹了气。

喜嬷嬷突然想到什么，低声：“姑娘可曾想过，在此之前飞云有没有替萧氏过别的？”

她有直觉，萧氏或许自己都不清楚要找什么，不然她早就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秦莞摇摇，“应该不是。”

清风、明月也落了泪。

“姑娘千万别被飞云那小蹄带歪了心思。外面的生活怎么样，她这从小养在大宅里的上等女使怎能知？”喜嬷嬷嗤笑一声，，“翠柏说得没错，飞云真嫁到了萧家，三个月都过不下去！”

然而，经过这一遭，她心里方才有了计较，“嬷嬷，你想脱了籍吗？”

飞云被她们的神刺激到，厉声说：“你们生着才骨，我可没有！你们如今贪恋侯府的富贵，我不稀罕，十年后见分晓！”

“是，此事老亲自去办。”喜嬷嬷应。

翠柏帮她骂回去：“十年太长，最多仨月，们儿等着看你自尝苦果！”

翠柏忙：“我是帮你说的。”

喜嬷嬷松了气，故作平静地说：“大娘那一胎原就坐得不稳，当时主君待了太医要保大人，大娘却持保孩，结果……”

秦莞摇摇，“不，我就是突然想问问。”

她也是这两天才想通的——怪不得成亲前的那些日，萧氏哪怕被人嚼也要来翻她的嫁妆。

彩练杵了翠柏一肘，“你是她‘们儿’？”

“嗯。”喜嬷嬷，中带了泪。

“听说是个男胎。”秦莞幽幽。

说完，便跪在当地，朝着秦莞的住磕了三个，继而转离开。

翠柏抱着手臂哼笑，中满是讥讽。

是呀，为何翠柏看得那般明白？是因为他跟着秦耀从侯府到辽东，又从辽东到军营，见惯了俗世的恶，知这个世上还有无数人吃不

彩练气得直脚，偏偏又没读过几天书，说不她那样的“大理”。

秦莞，渐渐地想通了。

一尸两命。

练骂，自然不服气，“别说我没错，就算有，也不到你来骂！”

到底朝夕相了十多年，情分和亲妹差不了多少，瞅着飞云以这不光彩的方式离开，她们心里到底不大好受。

秦莞扭看向窗外的红梅。因此，她也就没有注意到喜嬷嬷那双颤抖的手。

喜嬷嬷一怔，“姑娘可是查到了什么？”

喜嬷嬷心下一惊，“她在找什么？可是铜镜？”

秦莞，“萧氏在找东西，应该没少从飞云这里话。”

“谁用你！”彩练脸臭臭的，转扑到清风怀里，偷偷地哭了。

秦莞不由问：“嬷嬷，我母亲当真是因为难产……离开的吗？”

清风、明月和一帮小丫鬟就站在不远，神各异地看着这边。

半晌，秦莞才冷静下来，说：“飞云那边叫人盯着，萧氏不会就此收手，既然她把飞云到萧家，一定还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