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的能人异士并不算少，只要太后将他的笔墨给旁人模仿，少则十日，多则半年，也能将他的字迹模仿的栩栩如生。

他知，司致一定会立诏书。

是姬钰，他徒手接住了姬旦刺来的剑刃，他的手掌的攥住锋利的剑，一滴滴粘稠的血，缓缓从手腕淌落下来。

司致将薄抿成一条线，他千算万算，将姬旦算了去，将太后算了去，就是万万没想到，姬钰会对沈楚楚下手。

司致怎么会懂三五岁便徘徊在生死边缘，一只脚踏阎王殿的觉？

“姬钰，你疯了？！”

若是他没猜错，这玉玺是太后的手笔。

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一都不像太后手起刀落的作风。

晋国历代皇帝用的都是同一传国的玉玺，当初先帝病逝之前，几乎日日都是由太后侍疾，想要接到先帝的玉玺，对太后来说，本不算什么难事。

若是他再谨慎小心一些，她也不会陷如此险境。

是他估了姬钰对她的情，这一切都怪他太自负。

姬旦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被姬钰冷声打断了：“拿去笔墨和诏书。”

听到姬钰冷淡的声音，姬旦有些哑然，他迟疑了一瞬，松开了剑柄，对着后的下属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立诏书的东西拿过去。

“你若是再不立下退位诏书，老夫就将她剁成块，扔笼里喂大虫。”

司致从小到大生长在温室中，顺风顺的度过了十几年。

的声音轻如羽翼，若是不仔细听，本就听不清楚。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还是执起笔，沾着墨一笔

她的僵如石，缓缓的睁开了睛，只见泛着寒气的剑面上，映一抹殷红的鲜血。

不过是在被立为储君之后，被人暗杀过几次，便以为自己历经过沧海桑田，可以对旁人指手画脚。

许是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姬旦有些不耐烦：“你到底立不立？你莫不是以为拖延时间，便会有人来救你了吧？”

姬钰一脚踹在了反手叩住沈楚楚手臂的下属上，他扶起沈楚楚，从腰间掏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咽上：“如若不然，她今日丧命于此。”

“住手，朕立——”

司致怎么会懂历经千难万苦，再次与心之人相见时，人已嫁作他妇的诛心之痛？

司致不会懂，因为司致不是他。

即便他已经刻意压制住情绪，说归还二字之时，他的眸光中还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

沈楚楚下意识闭了双眸，等待着剧痛袭来，但还未等来剑锋，便听到两个男声混合在一起的低吼。

说罢，他便拎起长剑，作势要往她上去。

“你……”

司致怎么会懂十几岁便被迫下抉择，为了保护心之人，远赴沙场九死一生的决绝？

可他有一事想不通，既然都已经盖上了玉玺，太后又何必非要他亲笔写下退位诏书？

当司致看到已经盖好了玉玺的诏书，他角挂上一抹讥讽之，连玉玺都越俎代庖给他盖好了，也不知他该说什么是好。

姬钰再抬起时，面上只余下冷漠：“立下诏书，我将她归还于你。”

姬钰没有司致，而是安静的等着司致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