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递过来一张巾：“借你吉言，请坐罢。”

月牙儿不再多问，递上餐单，问他要些什么。

袁举人看了看，指一样：“就要这个吧。”

白瓷盏，最上面飘着一层浮沫，还撒了些熟黄豆粉，很好看。

等待的时间里，袁举人静听雨声，闻见若有若无的香，只觉一颗心都静了下来。

“看着像甜的，我不大喜，就上盏香片罢。”

真是人间至味！

：“只有三样心？”

“要用茶吗？今天有新制的豆茶。”

就为了这盏豆茶，他此番冒雨前来

他了一笼标着“季限定”字样的笋汤烧麦，一笼有六只，气腾腾，依次摆在竹制小笼里。外薄且通透，隐约可见里边的汤。

苏永叹：“奇哉，豆腐竟然还有这吃法！”

她歪，探一探屋后的杏。

“这豆茶，是什么茶？”苏永好奇：“就来一盏这个。”

“唔。”年轻人一边着手，一边笑起来：“在柳姑娘那里吃了海棠糕，特意过来的。”

烧麦还能汤的吃法？袁举人一手拿调羹，一手拿筷，夹了一个笋汤烧麦，送到嘴边。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大骂唐可镂，个死老，有这么好吃的心，不早讲。

没过一会儿，他的餐就送过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因此才开业，忙活的只有我一人。今天提供就只有这几样心。”

他吃了一匙，不由得前一亮。

“稍等。”

苏永拿梅汤匙舀了一勺，发现原来盏底竟有绢豆腐。

这年轻人姓苏，叫作苏永，知杏馆开张的消息，还是在二十四桥。前日偶然听见柳见青的小丫鬟问她：“后杏馆开张，姑娘去不去？”

烧麦是常见的，豆茶却没见过。因此苏永便一心一意研究起豆茶来。

月牙儿见这位客人吃得这样开心，心情也转晴。雨声依旧，听起来却不那么嘈杂了。

一连六个下肚，他才惊觉吃完了，立刻从怀里摸钱袋，往桌上一：“再来一笼……不！两笼！”

尽汤，但袁举人实在等不了笋汤烧麦放凉，嘬尖了嘴，咈嗤咈嗤一顿猛。

第二位来的客人，是个年轻公，他将手里的油纸伞收起，倚着墙角放好，抖落抖落衣袍上的雨滴，说：“听说今日开业，恭喜恭喜。”

寻常的豆浆，总有一豆腥气，可这盏豆茶却半没有沾染。豆的清香与茶的清冽混合在一起，回味甘甜。绢豆腐细腻柔，在齿间，柔如晴天的云朵儿，实在有趣。

他那时便留神记住了，今日虽然天落雨，但还是打着伞来了这杏巷。

不多时，豆茶和笋汤烧麦都送到桌上来。

见年轻人坐定，月牙儿有些好奇：“客人看着面生，是怎么知杏馆开张的？”

完茶，他偏望见袁举人桌上几个小笼，指一指：“也来笼那个，看着好。”

一场雨过后，该全开了罢？

薄柔韧，咬开一个小，饱笋鲜的汤便溢来，香留齿。用酱油、猪油炒过后再蒸的糯米，每一颗都了味。细细咀嚼，笋丁脆、鲜。吃嘴里，清有如雨后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