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社会，再没人把她们当孩看了，同事不是老师也不是家长，不哄着不惯着，了错也不会宽容包容，更多反倒是训斥，更糟的是明明不是你的错还推到你上。有嘴说不清。

另一个恰相反，想等着工作定好了就回家里去住了，现在暂时还住学校是图办事方便。总之各有各的人生方向。

“沈嫣你房装修完没有啊？”她们问。

女孩们哭一鼻，释放了情绪，反倒轻松了，又谈起以后。

“不想跟爸妈一起住。特别容易吵架。”

这些天大家又是实习又是找工作的，走象牙塔，验各人间冷。就在前天，两个室友中的一个还在宿舍哭了一场了。这好像从厚厚的茧中被迫走去的觉太难受了。

“差不多了，就是家得慢慢添。”沈嫣说。她手里其实还有一些钱，但她不敢

一瓶啤酒，足够令平时不喝酒的女孩们撒酒疯的了。回到宿舍，前几天哭过的那个室友又哭了，她本就是个哭的，这几天在外面又受了气，吃了冷脸，心里难受，正好趁着一酒劲哭一场。

“我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办公室里那些人，反正是没人会主动帮你。有时候就觉得你很懵的事，她们互相之间就很有默契，就谁都不跟你说……”室友说着，莫名也红了圈。

又替沈嫣叫屈。

另一个室友则说：“沈嫣，我觉得你真稳啊。”

不稳又能怎么样呢？没人能替她去面对。

因为是自己一个人活着呀。

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也没有兄弟妹或者别的亲人。难过了也不能打一个电话去给谁倾诉，去对谁哭鼻。

室友叹说：“我记得大三那年，学生会那次外联搞砸了那次还记得吧，大家都急哭了，就你没哭，挨个打电话。我当时就觉得，你可真稳。今天我俩知你的事，都懵了。还想着等你回来怎么安你呢，结果你还是这么稳。”

沈嫣只是笑笑，伸胳膊抱住了室友：“谢谢你们还想着安我。我没事。你们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对我时候。”

两万对这两个家境普通的女孩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两个人咋：“也太过分了。”

但沈嫣却扯住她们中一个人的袖，说：“都要毕业了，我们好好吃一顿吧。”领着两个人，去了学校外面的小饭馆。

沈嫣说：“别丧气了，走，我请你们吃饭。”

一个说，等合同签了打算在公司附近租房。

沈嫣想了想，把肖栩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她们。室友们叹气：“觉跟学校里真不一样啊。”

另一个人说：“我听说那个人贪污了很多钱是吗？”

别灰心，现在还有好多招聘呢，再找就是了。”

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室友们又兴起来。三个人离开宿舍，室友们本来照以前的习惯往堂去了——往常“请吃饭”，也就是请吃堂麻辣。

三个人好好吃了一顿，还要了一瓶啤酒，三人分了。原本的四人宿舍，已经走了一个，人生的分离在即，总令人伤。

总之跟上学很不一样。跟爸妈说，又被爸妈责备，说社会都这样。

沈嫣说：“他自己说的，光是他妈妈寿就两万，全到公司报销了。”

沈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