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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我差一点就泄了出来,但一想到怀孕期间的方威,就又心疼起来。最后我还是拔了出来,射在了方威的小腿肚上。
“还站得起来吗?”覆在他的脊背上,我问道。只听他沙沙的呼吸声回荡在我耳边,让我想起风漱起的麦浪。
好在我们都还年轻,方威抬手揽住我的肩膀,我的脑袋顺势贴到他胸膛上,感受到轻微的颤动。方威笑的时候声音低低的,他说:“还可以。”
替他穿好衣服,套裤子的时候我让他扶着我的肩头,我自下而上地帮他提起裤子,系腰带时,弓着身子的我望了方威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我动作,按住我肩膀的双手抓得紧紧的。见我抬起眼皮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想来想去还是找了个话题化解尴尬:“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井边。”
“去那里干什么?”
“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故意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在我家后面等我一下。”
虽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方威还是惯着我,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当我端着放有刷子、肥皂和一条雪白毛巾的搪瓷盆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似乎曲解了我的用意。
“你是觉得我脏吗?”他顺下眼睛,看不清里面所含着的悲伤。
我先是被他的话整得愣了一下,后又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会想那么多?”
“因为他们都这么说我。”在月色的照耀下,方威简直像是透明的,“你眼里的我也是这样的吗?”
“什么样的?”
“婊子。”方威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你不是。”我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和他说,“你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感觉。”
那时的我总语焉不详,只是两手环着盆子,带着方威往井边走。月光淌进来,视觉上有一种盈满了水一般的沉重感觉。
比起外界的气温,井水泠泠的,还有些凉意。我让方威把脚放进盆里,仔仔细细地给他洗脚,每一个脚趾缝都清洗过去。刷子粗硬的毛刷过方威脚底皲裂开的地方,那里有嫩肉新长出来。他说,好痒。又有点痛,干脆咬紧嘴唇不说话,任由我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