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猛地睁开凤眸，脸骤然一沉，“你内有鸾凤毒？”

鸾凤毒，顾名思义，取颠|鸾|倒凤之意。

鸾凤毒每月毒发一次，容不得她不要。凭她的姿，此生不愁富贵荣华，但凡在床榻间主动一些，便能恩满。

陆明廷只打量他一，便觉得情|翻涌，呼更急促了几分。

顾湛一手举着灯盏，把她的情状尽收底，眸若寒潭，沉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她鬓发蓬如云，贝齿咬了粉，羞、窘迫齐齐涌上心，一媚态却不自知，这模样，简直是无声的招惹。

她在明月楼中长大，十岁时，燕喜妈妈便开始教习坐卧姿容、枕上风情，她贞静内敛，不好男女之事，每日诗词歌赋卷不离手。鸨妈妈以扬州瘦为生，虽然养着她，却也不赔本的买卖。

此毒，没有纾解之药。

黄的灯光招来，陆茗躲闪不及，忙用双手捂住脸，偏过去，“不要看！”

陆茗吐气如兰，几次言又止，却泪盈于睫，终究一个字也说不来。

他刚刚沐浴过，大敞着亵衣衣襟，袒一寸线条分明的窄腰，墨发披散在宽肩上，几缕发丝搭在凤眸边，一张俊无俦的脸，正居临下看着她。

于是，明月楼一掷千金寻来鸾凤毒，每天一剂，陆茗整整服用了半个月之久。鸨妈妈不求别的，只求将来陆茗委于人，能够“固”。

此时陆茗眸迷离，角眉梢满是风情，显然是已经毒发。

呼声愈发清晰，愈发急促，顾湛脸冷峻，一双锐利眉在夜中如鹰隼，他在床榻前静立片刻，猛地抬手撩开床帏。

她两颊透着不正常的红，中闪着汪汪的泪光，如同盛满碎光玉。再往下看，亵衣的领松散开，白皙修长的脖颈。浑肌肤都泛着粉，

但凡在人内下此毒，便会五经六脉，每月毒发一次。此毒霸至极。毒发之时，情|翻涌如万蛊噬心，痛难言，除非男女|合之事才能减轻症状。

并非她能选择的，可这份屈辱，她却要承受一生。

掌下脉搏急促动，五内血气翻涌，心脉有异动……

陆茗缓缓放下双手，抬了一双杏看他。

她额上满是香汗，一张瓷白的脸染满绯，粉急促息，上下起伏，显然是呼困难。

顾湛双眸清亮如镜，见她不回答，一把住她的纤细手腕，扣住脉搏，闭目思忖了片刻。

顾湛松开她的手腕，眉锁，眸光渐沉，“可有纾解之药？”

顾湛带兵在北漠和景国战两年，曾听说景国有一味毒药，名为“鸾凤”。

一甜腻的香气直往人脸上扑，如糖似，熏神染骨。

就算现在她已经脱离贱籍，成为婢，鸾凤毒依旧像烙印一样刻在她上，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扬州娼门，本是榻上玩|。

琉璃灯，循着声响推开隔扇门，来到碧纱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