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句表示谢意的话，约莉莉明天见面。消息送达成功后手机许久没有动静，季铭熄了屏幕，关了床灯迫自己睡。

“那我明天去机场送你？我明天不用上班。”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这么让自己讨厌自己，季铭关掉了手机的所有声音和震动，现在这小方块变得很安静。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备忘录，突然发现后天是他和栎的结婚纪念日。

季铭想说什么，但他的嘴上就被堵住了，栎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温和定，没有夸张的侵略。季铭闭上了睛，他想自己会永远沉醉于这样的吻。

黑暗总是叫他胡思想，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急忙亮了屏幕，“ok，明天中午画廊旁边的暮咖啡馆见。”

“抱歉，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要告诉老板！”他驾轻就熟地撒谎，在来不及到愧疚前把消息回了过去。

“晚安，亲的，我去睡了，你也不要熬太久。”栎了他的发，转走向了客房，季铭看着他的影消失在了拐角的黑暗里。

这条消息让他毫无来由地盯了很久，仿佛他已经耗费了许多时间来盼望这个人的回信，又或许他是在期待一条没有发来的消息。

门的磨砂玻璃看过去，门外的影正要推门来，听到季铭的话顿住了，季铭的心蹦到了嗓，幸好，那黑的影很快走开了。

“不用，我明天凌晨的飞机，你好好睡觉吧。”栎伸一只手托起季铭的下，“你看你把圈都熬黑了，今天我去客房睡，早上不会吵到你。”

“还用你说么？老娘有那么笨？”莉莉的消息来得很快，大概正在敷着面看手机，看着那个表示愤怒的红小人符号，季铭笑了声。

“推迟了，那边天气不好，飞机降落不了，我改签到明天了。”

三年前季铭和栎结婚了，栎是他在世界上最的人，而现在，他在背着栎和别的男人上床。

想到那个男人，他的心又是一阵猛，他听到浴缸放的声音了，他丈夫上就会来，季铭急急忙忙地打开手机，没有那个男人的消息，只有来自莉莉的短信，质问他为什么早退。

“没什么。”接到丈夫温和的目光，季铭又觉得自己有些束手束脚，“你不是说差吗？取消了？”

季铭在睡前最后查看了一次手机，有一条新信息，开一看，还是莉莉的，说她帮他保留了ID卡，如果他要的话明天可以拿给他，要是他不急着用的话，就后天上班的时候带给他。

他在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望着墙上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笑得无忧无虑，那时候的季铭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情投意合的人，终于可以过上不需要欺骗与背叛的生活。

栎了浴室后，季铭窝在沙发上看杂志，封面的模特昂着疏离冷漠的脸，肩上斜搭着一块红布，妙的胴在纱质礼服下若隐若现。季铭过了那些绿绿的时装介绍，直接看艺术品专版，亨利·李的画作在苏世比拍了新纪录，季铭想着画廊里似乎有几幅模仿这位大师的作品，明天就把它们挂到显一的位置上。

他翻着书页，听着浴室里的声，在脑里勾勒栎那健壮的躯，他的丈夫是个对什么都一丝不苟的男人，就算工作再忙，也会些时间来锻炼，结婚前他就被朋友开玩笑地警告说，男人婚前和婚后完全是两生，不知哪天睁一看，好家伙！不知自己怎么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人结了婚！这话对于栎当然是不适用的，他那些贴裁剪的正装尺寸和婚前相比没有改变一分一毫，倒是季铭自己，因为躺婚姻坟墓后，失去了上健房猎艳的动力，这半年来为了给一个新晋艺术家筹办个人画展没少熬夜，量品吃了一堆，肚上那些好不容易练来的腹肌都变得面目模糊了，那个男人也这么对他说过。

“什么事这么兴？”栎着发坐到了他边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