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段溯撑着靠在车门上，难掩狼狈却姿态闲散，“我很荣幸你能为我到这一步。”

心脏激烈动着，那些想法只现于转瞬间，段溯竭力维持自己的“正常”，看着正观察他的苏昔。

苏昔一面缓缓着匕首，不让血溅到自己上，一面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错觉自己可以过那样的一辈——普通人中光鲜亮丽的一辈。认识你之后我才明白，失去背后的支撑，我确实可能什么都不是。段溯，谢你让我提早认清这。”

所以他真的好一次次将苏昔打碎，一次次看他清醒着沉沦。

段溯生生受了，竟忍住没声，只睫颤动，抿了下。

觉得痛快，又觉得恶心。

段溯额上冷汗渗，倒了一气，不太平稳地呼来，腰弯下来，靠在苏昔上，却还能笑着说：“真是心啊，苏昔。”

这人总是这样看着自己。

“你该庆幸我理智尚存，不然我要的该是你的命。”苏昔冷冷将匕首来扔在一边。

……

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没有人能比我更想要你，你闯了我的视线，那么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就必须无人可以取代。

“嗤——”又是一刀。

段溯轻啧了一声，脑袋在苏昔肩窝围巾里蹭了蹭，觉得不够，便右手掌住苏昔的后脑勺，让他的脑袋偏向自己的脸，顺势吻上他的，只是普通的亲吻还不过瘾，他啃噬着要撬开苏昔的关。

他从来明白苏昔的光鲜外在之下隐藏了同自己一样的东西，自他见到对方的第一，嗅到那独特气息的那一刻起，这一就不能更加确认。

总是这样。

段溯右手搭在苏昔颈侧动脉那，清晰受生命活跃的证据，手掌稍微撑着苏昔的下颌角，他说：“看看你的样。明明那么清醒，却说自己疯了。”

段溯额角搐，明显一僵，缓缓退开说：“……这里会要命的，苏昔。”

苏昔回过神，倒没挣扎，只是直接将匕首，抵到了段溯后腰那儿。

，转刀的动作一滞，第一下扎段溯的左边上臂，快而狠戾。

苏昔没回话，匕首转动的弧度更大了些，浅淡的血腥味弥漫开，苏昔嗅着，目光涣散一瞬。

苏昔却觉得前这人是要把自己吞吃腹。冒这个想法的同时，苏昔嗤笑一声，抬起手。

总保持清醒，所以永远痛苦。

“作为普通人的大分日很愉快，如果没有你就更完了。”匕首彻底。

你要看着我，要一直看着我。

苏昔想。

“让你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段溯，是你我，是你让我……快要疯了。”苏昔说着，眉蹙起，却换了个位置，最后一刀刺段溯的右边大，尖端去之后速度放缓，他抬欣赏着段溯纠结的表情，莫名有些快意，又掺杂了厌恶——对于自己这行为和受的厌恶。

段溯知到苏昔的情绪，他表情有一瞬变得怪异，那是混杂了疼痛的狂惊喜——所有人前压抑着的受都在扭曲变形，人形为囚笼，他里的怪咆哮着要挣脱而。他终于见到了苏昔多年来习惯掩饰的、最真实的模样。

“……我很遗憾成为你的遗憾，同时亦为此倍荣幸。”段溯说起话来的语调平缓，似乎没受太大影响，他一直看着苏昔，神平常。

“……”

段溯左手臂前臂上的布料迅速一片更的颜，苏昔稍微转动了一下匕首。

可苏昔偏偏还想逃开、还想掩盖。

太醉人、太惊艳了，束住他的翅膀，将他关到笼里，随意把玩在掌间，届时，这只鸟儿一定会发这世上最动听的叫声吧？

疼痛皆化作底的痴狂，段溯任那霸的望肆掠，他想：只要他见到了这个人，就绝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