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溯半抬起的手在空中虚握了一把，慢吞吞收回去，问：“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苏昔不能受这侮辱，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作为红场的唯一直系继承人，更不能。

“您为什么会留下那句话？”两人拐过转角到远停着的一辆车旁，付参为苏昔拉开后座的车门，同时终于忍不住问到。

苏昔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段溯，眨时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崇宗的事是你们的。”

大概是在苏昔说付参每天待在他边时产生的变化。不过这变化在苏昔看过来的瞬间便恢复如初，他听苏昔说回之前的话题：“崇宗算得上是百垣旧，当年没少给红场制造麻烦，明河灭了它，我这边自然拍手叫好，看在这件事的份上，我白送你一个消息……”

话题切换很快，而段溯似乎有些惊讶，他：“红场的情报系统居然能查到这个？比我印象中的稍微厉害一些。”

“那我便时刻期待着下一次相遇，为此竭尽全力。”段溯将只去半的烟戳灭在侧的路面上，四周缭绕的烟雾很快散去，他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明明嘴角并未下撇，却显得格外狠戾鸷，占有的望盛得让人无法拒绝，烈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向苏昔传达一个信息——

“崇宗向来跟百垣站在一条战线上，而那个生意百垣求之不得，崇宗为什么还要避开百垣来联系合作态度不明的红场？那或许意味着，崇宗背后除开当初的百垣还有别的势力在支，在其中起

外人看地下世界纸醉金迷、血腥混，然而真正涉及内的是权与名之争，混杂无数人一念之差的背叛与忠诚。红场唯一直系继承人如果真被迫了那事，一旦传去，简直就是当着K市地下世界所有人的面打了红场的脸，面都没到这地步了，谁能保证里不会有人动摇？苏昔五年前再怎么挽红场于危难，但他毕竟离开了那么久，此事一，日后秦老爷西去，届时他何以服众？

这话一一旁付参的脸简直奇难看。这就是在嘲讽他们之前放任少爷失踪二十多天的事情吧？实不相瞒，用红场专控情报这分的某位的话说那就是“这他妈红场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把红场情报系统负责这分的所有人拖来全游街再吊死鞭尸都不够向少爷赔这大罪！”

“六年前有人联系红场，说能提供新药，这个渠是从崇宗那边接过来的。”

苏昔的笑难得真诚了些，还透了几分计得逞的狡猾，算算时间，接段溯的人差不多要到了，苏昔不想跟人撞上，他挥挥手，带着付参转就走了。

被明河的人掳走、结合目前段溯对苏昔的奇怪态度暧昧举动……付参几乎控不住自己的脑，他觉得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想，那这已经不是情报门赔罪能解决的问题了……如果这件事还让秦老爷知……

苏昔发现自己一时间还真拿段溯没办法，张嘴对着坐在地上上三个窟窿漏风还能不下风的狗东西无声吐几个脏字，了一气站起，看向段溯开车来的方向，喃喃：“你最好祈祷我不会找到能把你的死因推给别人的机会。”

此时付参回过神，才发现自家少爷和明河少当家都在看着自己，苏昔一脸平淡，神中似乎透着丝丝无语，而段溯则不带太多表情地微笑，像在看一个无关要的人。

更别提这两位的关系复杂程度估计难以想象……付参先帮坐在别墅里养的秦老爷呕一老血。

你推不开我的。

“我觉得你可能想得太多了。”苏昔对付参说。

尽如此，付参却不到恐惧，甚至反而觉得安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苏昔表示某件事“问题不大”或者“可以解决”，付参就一定不会怀疑这。他沉浸在这异样的满足里，都没注意到段溯某一瞬间看他的神变得危险。

别的话苏昔没有多说，但这一刻付参仍然隐约领会到了他没说的意思，即：即使这件事被说去，苏昔也是可以解决的。而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他付参也会被真正地“解决”。

“不用……”段溯抬手要打断苏昔的话，奈何距离过远，苏昔又像是没听到段溯表示拒绝，飞快把话说完：

若不能在小范围内妥善解决，那红场和明河之间基本就只剩下你死我活的问题了。

绕来绕去的少爷打机锋话，同时还不将重要信息透半，这就不是寻常人能来的事。

“你不需要担心那些事，我能解决。每天待在我边，你只需要确保我的安全，以及，不要自作主张，不要将不该说的话告诉任何人。”苏昔的语调在“任何人”三个字上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