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对面长相俊逸温的男神如常。可杨冽自己却愣了一下！

孟竹希被他那一看得忽然打了个哆嗦……于是连忙把话题过去，“倒是你啊，什么事儿了，怎么会在这里？”

跟被孤月扭曲之后有潜移默化形成的所谓“作为一个隶的自觉”这东西不同。跟孟竹希说话，那是他正常的反应，正常到简直跟他从没来过月光岛之前一模一样！

倒是杨冽先说话了。他单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茶杯洋溢的意丝丝缕缕地顺着掌心传遍全，让他刚才被他的调教师到绝境而全发寒的逐渐和过来……他微微抬起睫，于是睫掩藏之下黑白分明的凌厉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撞孟竹希睛里，他开，声音不再是面对孤月时的驯顺，而是孟竹希熟悉的带着野的低沉。他说——

这才是现实。

而在这一刻，杨冽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在他不知不觉之间为他保留了自己的思想，同时也彻彻底底地把他改造成了一个隶的男人——那个留着一银长发，长相妖冶，看上去纤细致仿佛没有丝毫攻击力的调教师，到底有多可怕。

孟竹希走过去隔着小桌坐在杨冽对面，拿了个茶杯给杨冽倒了杯茶。沉默的推到他面前去。

“有趣？”杨冽慢慢抬起睛幽地盯了他一，意味长，“这么多年朋友，我都不知原来你这么重儿。”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杨冽那句再平常不过的打招呼让孟竹希抿轻笑起来，他看着杨冽的神态很平静，对杨冽为什么会以隶的份现在这里，也没表示太多的惊讶，他只是自顾自的解释，“你知的，我一直对中医很兴趣的。中毕业我就去找了个老师傅学中医，可是又不想待在医院，偶然间听人说起这个地方，觉得有趣，就过来了。”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话了呢？……

他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开始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还是曾经的杨冽而不是月光岛上卑贱的隶，孤月并没有改变过他什么！可是在他忽然冒这想法的时候，脑里另一个更大的声音猛然把之前的呢喃盖过去！那个声音说……他只是外表看起来仍旧是曾经的那个男人罢了。表象之下，他仍旧看见孤月就会下意识地谨小慎微，他习惯了跪在他主人的脚边卑微地低舐仿佛赏赐一般扔在餐盘里的，他会小心翼翼地取悦那个男人以逃避喜怒无常的主人随时可能挥下的鞭，更加习惯了对孤月的每一个命令，都彻彻底底地执行……

他是恨毁了他一声的杨东霆。但是那恨并不足以让在这个地方遇见故人的他保持冷静泰然自若。

这才是现在的他。

果然，杨冽还是杨冽。被月光岛尖儿的调教师训导化之后，对孤月之外的任何人，他仍旧是骄傲而的。

自己就好像被生生地分裂成了两个人，两意识形态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大脑，他赫然明白自己只有面对孤月的时候才是那卑微驯顺隐忍的姿态，而孤月之外，他仍旧是那个曾经的自己，在外人里，势、傲、淡漠。

孟竹希受到男人上转之间逐渐弥漫上来的熟悉气场，毫不意外地挑挑眉。

原本以为，在孤月的手段下被生生扭曲了思想的自己，再也不会这样平静地面对别人，跟朋友打招呼了呢……

冽听他这么说，于是全的戒备放松下来，再不犹豫，抬大大方方地走到地台靠窗的坐垫上盘坐了下来。

他忽然发现，原来孤月在不断打破颠覆他曾经全思想和认识的同时，竟然真的为他保留了跟人正常往的条件反！

杨冽原以为他就算跟在孤月边也一刻没有忘记的仇恨是对他神的唯一支撑，因为仇恨，所以他才能一直保留自己的意识。可是现在他发现，竟然不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