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调教师所的仅仅如此而已，但他已彻底溃不成军。

非常困难的——就好像已经过去的这四个月里他和孤月间的所有互动一样，他的屈从只在于表面，内里他还是他自己，被封闭在实躯壳背后的心无人能够窥探。

直到看着那光被慢慢拉大，门被打开，他被那微弱的、柔和的黄光刺得睛泪，而在模糊的视线中，仿佛已经被刻在脑里的熟悉影逆着光缓步走来，他张得愣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生怕那不过是一时幻象，而他动一动就要打碎这梦境，让自己沦落到更加无望而可怕的渊中去……

只要，有人来，带他走……

刺的睛生疼，可他却盯着，不敢更不舍偏避过。

他的调教师甚至不必自己动手，一间密闭的漆黑屋，就足以令他的重重防线彻底崩溃，亲手捧后面鲜血淋漓的内心，奉去，而不计后果。

很微弱，但是对长期陷在黑暗中的他而言却依旧刺。

而就在这时，细微的开门声响骤然打断杨冽内心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在那个瞬间，杨冽甚至听得到里每一寸神经骨骼都绷到极致的声音，他张地在黑暗中茫然看着前方，然后心脏被猛的揪住！

他徒劳地睁大，却不敢伸手碰。

——他确实该谢他曾经的仁慈。

而他现在，甚至已经悲哀的不敢再生奢求那份仁慈的念。

现在想想，却只觉得自己可笑。

杨冽脑里绷到极致的最后一神经在这样的极其轻微却又异常烈的安抚动作下，“啪”地一声，崩断了——

——他在斜前方看到了一束淡淡的光！

只知，全的细胞和所有的念都在咆哮和祈求着同一件事——如果有人愿意来这里把他带去，任何时候，他愿意为那个人任何事。

“别走……”他声音嘶哑哽咽得不成样，冰凉的泪蹭到男人的手背上，带着言说不尽的乞求，“别走……主人，救我……”

原来，那在这个被隔离于世外、摒弃了外面世界一切秩序和观念的岛上，真的是仁慈。

他终于相信最开始接孤月的时候那男人说的一句话，“你应该谢我的仁慈。”

一句话，几个字，却仿若放弃了一切，就此……向对方付了他的一生。

直到在磅礴而可怕的沉默中，那个人慢慢地伸手，手背轻他的脸颊，漫不经心地抚摸过脸上发炎的伤，带来真实的麻和刺痛，指尖微凉的温度，仿若救赎。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男人即将从他脸上挪开的手指，徒劳地一遍遍想要抓，可迟钝的神经、无力的肌以及全都停不下来的张颤抖却让他无法攥手指去挽留，男人的指尖因此而停在半空，无法抓牢对方的他惊慌失措的像个孩，急的泪糊了满脸，最后无计可施地用两只手堪堪握住对方手腕，慌而张地低吻了上去！……

直到那个人影走过来，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他看这个那个在光线和泪下模糊的廓，颀长的形，妖娆的及腰长发，逆着光，居临下，神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