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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竟然都精神得很。
杨冽眼中闪过一点讥诮,转眼间就被他驯顺地垂眸挡住了。他被绑成这样,又在长时间禁欲的情况下挨了这样的一顿打,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勉强单腿站着的身体愈加摇摇欲坠,他收回目光,沉下心思,对抗着浑身肌肉的僵硬酸痛与韧带的撕扯感,深吸口气,想尽量让自己尽可能地再多坚持一会儿,孤月的手却绕过他的身体,在他背后摸到了绑缚双手的绳结,轻而易举地解开了。
阿曦和禾宁的那点变化,杨冽发现了,孤月当然不会没看见,但他对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连一个确认的眼神都欠奉。他将鞭子交到阿曦手里,似笑非笑地问尚且满脸空白的调教师,“学到什么了吗?”
“啊……”阿曦机械地接过鞭子,目光好不容易才从杨冽身上无法挪开,他看向孤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位方才神色始终淡淡的大人,此刻那双眸子的颜色似乎深了几度似的。
他有点害怕与此刻的孤月对视,目光在躲闪中,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杨冽身上,鬼使神差地对孤月说:“他太好了。我要是也能有个这样的奴隶……”
“可心的奴隶,是要自己用心调教的。”孤月并不追究他的冒犯,宽容地笑笑,“这鞭子怎么用,你可以跟禾宁试试,明天晚上我过来查作业。”“——别怪我没提醒你,教过一遍,要是还用不好,别怪我拿它抽你。”
阿曦倏地打了个冷颤。
这鞭子打奴隶,美则美矣,但要是用在自己身上……那是绝对不敢想的。
可是……大人您教我什么了?
您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打了一遍,中间还夹似带了段主奴调情!这怎么就成了“教过一遍”了??
阿曦欲哭无泪,对面的人是孤月,这话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能做的也就是连忙收敛了旁的心思,一遍努力回忆着刚才孤月的一举一动,一边硬着头皮忙不迭地说:“是大人,阿曦知道了!”
至于孤月……他才不管阿曦到底知道没有呢,他自顾自地将杨冽从吊索上接下来松绑,扶着他的奴隶站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直到片刻后杨冽靠着自己的力量可以站直的时候,才放开他。
——仿佛有着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上半身的绳子虽然也拆开了,但杨冽的手还是维持着交叠身后反握的姿势并没有改变,他从进来时划出区域守护主人的狼变成了对主人亦步亦趋的犬,收敛了尖牙利爪与周身冷硬逼仄的气息,仿佛进入到了随时随地听从命令等待支配的状态里,连禾宁这个与主人“有旧”的奴隶也落不到他的眼里去了,他全心全意地追寻着孤月的气息,低眉顺目,忠诚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