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转瞧过去，见是他坐在边，不由羞声问：“你什么？”

徐少卿竖指在，嘘声：“莫要说话，咱们这便走。”

“既是要走了，这些事便不必问了。”

暧不由一声低呼：“那陛下怎可将此赠给咱们？”

他重又拈起那玉璜，却是用双手，像极是恭敬，过了半晌才：“这是大夏的传国之宝，历来为帝系一脉的信，见此如见君父，任谁都须听命，不得有误。”

此时大约正是中夜，明

暧本来很是疲累，躺下后忽然心事重重，却又睡不着了。

她微微一愣，起穿了衣裳，便被他拉到了窗前。

心中微失落，却又不愿声打扰，只觉这一片宁静反倒让自己也平静下来，不像方才那般难耐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就觉有人在肩轻拍。

“陛下的心意自是再清楚不过，但咱们万万受不得这天大的恩赏。唉，公主莫了，我自有主张。”

暧却也瞧这玉璜非同小可，只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望向徐少卿，意示求助。

想来想去，却没个绪。

旭这下没再拦着，仿佛长兄看着亲妹与妹婿一般，笑受了礼。

旭言罢，在他肩一拍，抬步径直了房门。

陛下，这……”徐少卿一见那东西，不由惊呼起来。

她看得神，忽然想起那一夜在山间农家留宿，他也是这般躺在凳上，却念着故意引自己来问，如今倒是想说话，却不听他念诵了。

侧过来，见他就半卧在矮凳上，清冷的月光过窗而，正好倾洒在他脸上，将那张玉白的面庞映得格外沉静。

徐少卿想了想，却也没走，搬了两张凳，拼在一，就这般合衣胡睡下了。

夜之后的戈滩力陡降，寒意人，大风骤起，竟似鬼哭狼嚎。

徐少卿沉瞧着那玉璜，也是愣了半晌，忽然伸手拿过来，拉着她一同跪倒，大礼拜：“既是这般，臣与公主便多谢陛下厚赐。”

她转回，朝着里面侧而卧，也学着他的样诵起经来，却没声，只是默念，过不多时，发沉，慢慢睡去了……

待他们拜了三拜，这才搭手扶起，却已敛去了笑容，正：“本来皇妹有在，该当随队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可我总觉有些不放心，你们先在这里过了今晚，明日也不必相告，早一刻走吧。”

徐少卿，忽又问：“那天承陛下……”

听他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念着旭的恩情，也自唏嘘叹，又说了两句便依着他的话上榻歇息了。

“啊。”

待他走后，暧才长了气，拉着徐少卿问：“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连你也被惊着了似的。”

他阖着双目，微微起伏，鼻息调匀，似是睡得正熟。

旭蹙眉冲他使了个，随即笑：“我上如今也拿不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个随之，便赠与皇妹，说是送你们两个的大婚贺礼也好，还是我娘舅送这孩儿的见面礼也好，千万莫嫌轻慢。”

这一回，她和他能好好地离去么？以后又会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