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则是脸一黑，：“容歆，你真是……顽固不化、顽劣至极！”

而容歆对康熙有些抱歉：“请皇上见谅，我不敢对您不敬，便想要等技艺更湛时再雕刻送给您之，只是……”

“自然是怕的……”容歆这般说，面上却仍旧平和，只是缓缓闭上，声音越发轻柔，“可我活到今时今日，退场之时，姿态从容一些又有何妨？”

生死有命，遗憾也罢，留恋也罢，谁都无力阻止，不若留些好的念想。

“您一定要喝。”

但就算是一直最看重的胤礽在边，容歆也始终握着东珠的手。

她后面的话，几近无声，荣妃见她像是睡着了，便不再打扰，轻手轻脚地带着两尊木雕离开。

荣妃闻言，忍下嫌弃，扯起嘴角，“你亲手雕的，我怎会嫌弃，呵呵……”

浅缃一顿，随即顺从地再次去到库房，回来时，带回一个木箱，看着便比先前荣妃那一尊木雕郑重许多。

妃迷茫地看着那四五寸大小的木雕，“你送我木什么？”

康熙谒陵后，御驾仍然停留在遵化，暂时未有离开之意，每日容歆的院里都有许多人，容歆对每一个人都笑着，没有将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传递给任何一个人。

他们的世界早就有了许多的别人，悲伤或许只是一时的，可东珠的世界里，谁也看不到它的样，看不到里面都有谁。

“我雕的荣妃娘娘，手……”

容歆似是极为兴，神一转，便见康熙表面一副不以为意地样，实则睛时不时地瞥向那雕像，应是想要的。

“好苦，既然没用，可否不喝？”

“险些忘了。”容歆又对浅缃说，“桌案上的木雕，是我送给皇上的，快让人搬过来。”

去年，钮祜禄贵妃生了重病，她早年底坏了，没熬过来，年初时撒手人寰，没多久，珂琪了无生趣之下，也随她去了。

“这是我？！脸呢？”荣妃吃惊又嫌弃，“你莫要骗我。”

荣妃没跟在康熙后离开，低看那木雕许久，忽然：“容歆，里的人明明越来越多，可我为何觉得冷呢？”

里的老人，就剩下惠宜荣德四妃。

容歆拍拍她的手，受到一滴泪落在她的手背上，却当作没看见，只慢慢摇晃着摇椅，淡淡：“人老了，变得胆小也没人笑话您。”

容歆不在意她的打断，继续：“手艺不好，您不要介意。”说着又刻意语气可怜地叹了一声，，“雕到脸的时候，我拿雕刻刀的手一直抖，只得无奈放弃……”

“你就不会怕吗？”

……

荣妃神情不太满意，但对着康熙，她不敢说什么，便瞪容歆一，扭过。

容歆最后能为东珠的，便是告诉这个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边二十余年的姑娘：“只要你愿意，我永远在你的世界里，没有离开。”

临门前，听到雪青的声音：“女官，您该喝药了。”

他说完，便起甩袖离去，只是这一次离开的姿态，再不如多年前那般昂首阔步。

康熙便是是这时打开木箱，荣妃也好奇地看过去，一见里面只有一颗打磨圆的木球，顿时咧开嘴，再看她那个便顺许多。

“雪青，你从前不是这般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