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劲最烦这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的指节在桌上敲了敲，正准备赶人，旁边就响起一年轻的男声：“这位先生，你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讯科是国内NPL领域的企业，位置被放在了第一排中间的A区。

沈劲这才又偏过去看他。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宣布此次峰会正式开始，各个级领导挨个上台致辞。大多是泛泛而谈的空话。

沈劲的目光了，阮胭大学时资助过的那个小男生？

“刘启军拉的人是你们。”沈劲说这话，也没半意外似的。

向舟想了想：“听说刘启军最近去首大挖了位计算机大，还把那位大的弟也挖过来了。但我查了，他们的研究方向是图像理的，与医院想合作研发的语音修复技术沾不上边啊。”

碰巧，此时又有一个领导上台致辞了，叫陈明发。是南城市前来寻求合作的一位产养业企业代表。

他连忙起歉，临了，还不忘张名片给沈劲，希望他能持续关注自己的项目。

沈劲找到属于讯科的座次表后，不远坐着的一个中年人便坐到他旁边过来搭讪，胡天坠地着自己手里研发的项目，希望沈总能抬贵手、投一下他们。

人走后，沈劲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嘴角噙了淡淡的讽，指尖将名片夹起，扔到一片空白的烟灰缸里。

中年男人看了桌上的座次牌，是奇骏的人，惹不起。

邻座的男人看见他的动作，问他，“沈总不考虑考虑？”

然后在一片掌声中坐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启军顿了顿，看向闻益，闻益站起，微笑着向众人致意。

他只说了三个字。

网络安全，怎么会和我们抢NPL的单。你确定他们也是在谈语音修复的技术合作问题？”沈劲往会场里一边走，一边问向舟。

“沈总从来都这么自信吗？”闻益没和他争辩，只是问了他这么一句。

闻益笑了下。

他扫过闻益桌上的座次牌，原来是去奇骏了啊。

晶吊灯白得亮堂，整个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劲皱了皱眉，“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哄堂的笑声里，沈劲没太听清闻益的话，“你说什么？”

他且瘦，脸有些过分的苍白，右下有滴泪痣，像是被笔的墨沾上一样。

“天真。”沈劲的嗓音冷沉，眉宇在灯下拓一片影，“他以为请了几个图像识别的就可以拿下耀丰医疗了吗。”

他的普通话不太标准，讲到产养业的要素时，用了自己养场的亲经历，把场上的人都逗得频频发笑。

“嗯。”

“奇骏科技即将与首都大学计算机学院共建图像理实验室，实验室由顾家成教授负责人，以及顾教授的博士生闻益……”

直到奇骏科技的总裁刘启军上台，讲到他们正在研发儿童腭裂术后语音训练的人工智能技术时，沈劲这才掀了掀。

行至电梯，忽然，他想到那天傍晚，他给向舟打电话待阮胭的营销问题时，匆匆从电梯里下来的少年，以及随后又跟下来的奇骏老总刘启军……

“太弱了。”

不知是在说刚刚那位不自量力的中年男人，还是于对别的什么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