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们是该死。”李登说着，恶狠狠地割开熟透的排，把一大块到了嘴里咀嚼，“我要吃东西活着，你也给我等着死。”

“占了便宜就占便宜了嘛，别这么嘴，”铁游从床上起后，穿起了短，把冷掉的排和饮料拿了去，回对他说，“我给你。”

李登猛地又睁开了双，前现了铁游黝黑的脸庞，腾腾的排被他放在床铺的小桌板上。

李登知晓里面是什么，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杀人了，第一次杀了一个人。

最后铁游居然笑了，说：“凭本事挣钱？像你爸那样啊，凭本事骗钱抄底炒房价吗，一般人呐，还真没这手段。”

李登沉默着，突然被一把住了脸颊，铁游瞪着他，声音低沉：“说啊。”

铁游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李登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混凝土搅拌机的声音，他想去看看，脖的锁链束缚住了他的活动。

他的脑突然爆发一阵嗡嗡的响声，前又浮现了刀疤的脸，被他开膛破肚的僵尸。他惊得闭上了睛，这一闭差便坠了无边黑暗，那是一片漆黑幽暗的海，是光照不到的地方，在这海底徜徉着死人的尸，飘着死者的哀嚎。那个民工伸手，要将李登一起扯海。

又过了一会，一阵海风从窗外飘来，李登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此刻外边天已经晚了，他看到一群人从楼下工地走，一个民工打着手电筒在前面走着，后面几个民工抬着红的大桶，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本看不清，隐隐约约一截手臂。

“你胡说！”李登吼，“你真以为我爸有那么大权力？说涨价就涨价？你不看看那地到底是谁卖的？”

被他痛了，李登一傲气涌上脑，呸了一声说：“你嘴里的老总，他们也是凭本事挣钱，这个社会是有分工的，民工创造的价值只有那么多，当然只能拿对应价值的工资。是你们没有文化，只能最不值钱的力活，你为什么要怪别人？你不辍学读个大学，不是不用农民工？”

一样攒钱还债。我白天在农民工弟学校上学，晚上回家和我爹住工棚……我十三岁读初中的时候，工地赶工期，我爸从你家工地的脚手架摔了下来，没到医院就死了，学校也被上面拆走了。之后我一直都在上海拾荒，给人打工，什么都。我看到城里有很多我这样的人，他们没日没夜地一年，还不如老总吃饭的一餐。你说他们不够努力吗？”

铁游说：“小少爷，你杀人了，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把尸理好了。”

在李登中，铁游的神突然变得无比奇怪，他的中满是愤怒，往看去带着一丝悲哀的桀骜，两人盯着彼此的睛，陷了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