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鹊突然停住脚步，转看段青山。

他想起了在他耳边的枪声，想起了段青山脸上沾着血，还要吻他的堕落姿态。

把人摁在床上坐好，他拉了个椅坐到床边，把医药箱放在程桉鹊边，脱了衣服，说：“行了，今晚不会碰你，帮我换换药吧。”

程桉鹊移开脸，段青山摸他眉的手摸了个空，他立抓住了他的手臂，程桉鹊手背上染了血，段青山拎起来，一下一下净，甚是满意地在程桉鹊被他净的手背上亲一：“我是一滩烂泥，但你是清白的荷，我俩世间绝。”

段青山上前，伸手摸了摸程桉鹊的脖颈，仰在他的下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我从小就有个坏习惯，叫左耳，右耳，尤其是听到我不听的话的时候。”

段青山家的灯在楼上并不太亮，给人添了一层朦胧，那白的脖颈之上还有他的标记，像个紫的蝴蝶。

段青山从外面回来，都晚上十一了。程桉鹊还在桌边看书，段青山轻手轻脚走过去，伸手拿起书，看了看书名，叫。

“那是段哥之前的事你不知，”欧原从旁边坛里掐了一朵开得正艳的不知名的，把一片片扯掉，用脚碾碎，“他带回来的床伴，多半一天就爬着从这房里来。你还能走着来，段哥想和你长久。”

“你在等我啊？”段青山把书放回程桉鹊手里，不切实际地问。

“诶小鸟哥，你知在我们这一片地，从别人手里抢人意味着什么吗？”

程桉鹊不想回答他，他下午三醒的，这个就睡觉，又不是猪。他把书合起来放好，往楼上走：“我今晚要睡客房。”

程桉鹊低问：“什么？”

程桉鹊觉得自己和段青山是讲不通理的，他转往客房跑，却还是被段青山拉住了手腕，往他的房间走。

程桉鹊帮段青山一圈一圈缠开绷带，不知段青山去嘛了，绷带上都是伤被撕裂又来的血。

程桉鹊嘲讽地哼了一声，起往前走。欧原立跟了上去，再说话，程桉鹊一句也不搭理他了。

“这样吗？”

“他抢了，就会拿自己的命护着抢回来的人，要是不护，就把枪递给他抢的那个人手里，让那个人决定生与死。”

“不用这么轻，”段青山看着程桉鹊小心翼翼的样，那不知是心疼还是怕血蹙起的眉，使他看起来我见犹怜，“我又不是块玉。”

段青山虽说是混黑的，但书也读完了中。泰戈尔的诗他还是知的。

“段青山，我很激你当时救了我，但我也很恨你，恨你用这方式困住我。”

程桉鹊觉得这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他现在除了相信段青山，也没别的法了。在这片无依无靠的土地之上，段青山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会和他这样的人沾染在一起，”程桉鹊立否决，“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不着。”

段青山喝了阿悦递给他的，差来，他把几喝完，跟着人一步步上楼：“程桉鹊，我提醒过你不要得寸尺吧？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我就把你关在笼里，让你一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