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至少李承威还愿意尊重他，愿意抛一分诚意作为换来与他达成合作关系，而且，他们目前的合作尚且算得上愉快，敌对关系也有所和缓，那么打探政治动向一事便更加不能之过急，须得厚积而薄发。

在得知首相的儿一怒之下将一名鲛人活活打死，李承威一见到岚怀便同受。

如今两国休战，在条约束缚之下，仍无可避免地现鲛人被凌致死的惨剧，而王不仅没有严惩，反倒为了拉拢内阁，甘愿为其善后小，沆瀣一气，王的是非不辨实在令李承威心痛不已，同时更加定了他要替王将内阁成员彻底换血、将朝野内外彻底肃清的决心。

岚怀立刻警觉地望着他，生怕他再什么虎狼之举，李承威倒是毫不介意，面沉着地从床上坐起来，与岚怀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想起曾经与海国征战的岁月，那时，帝国理战俘的方式实在是不堪言说，虽然他束军队纪律严明，对内曾明确下达过人主义命令，不允许手下的兵将除拷问之外对战俘行人格侮辱，可一旦战俘失去了情报价值，便会被帝国的权贵富商们价买走用作乐，那些鲛人的最终命运则不言而喻，而李承威为了稳固朝野人心，也就只好对这龌龊事睁只闭只了。

岚怀消息闭，除却早前被带着朝堂时通过君臣之间的互动能分析一些帝国的政治格局外，现在的他被迫与外界完全隔离，李承威也从不在他面前透分毫，似乎是铁了心要将他当成一只可以利用的傀儡娃娃，傀儡只需要任人摆即可，不需知晓前因后果，更不需要拥有思想。

只不过，既然方才那件事事关海国，那么还需想办法清楚才行。

“什么？”岚怀没有听清。

岚怀蹙起俊秀的眉峰，面上已隐隐现些不耐烦。

岚怀的境完全是被动的，李承威不说，他便也不敢多问，生怕惹得李承威对他生疑心，一怒之下假戏真，真将他彻底囚禁起来，到那时，不要说借机打探政治动向以便日后伺机而动了，恐怕就算他真的违约将海国一锅端了，他也是无力阻拦。

李承威摇了摇，自嘲地笑笑：“没什么，睡吧。”

“岚怀，”李承威又低低地唤了一声，一声过后又不说话了。

李承威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双快速翕动两下，几不可闻地说了声：“对不起。”

一片漆黑中，李承威的呼声逐渐平缓，似乎是真的累极，他睡的速度很快，睡得也沉，而岚怀却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且不说睡在李承威旁边令他极度不适应，仅从方才李承威那声莫名其妙的歉便让他心下难安。

碧蓝的眸在黑暗中泛幽的寒芒，岚怀角抿成一条直线，玉白的颊边两个好看的酒窝若隐若现。

说完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卧室的灯应声而灭。

李承威从不是个会随随便便歉的人，自打落他手里之后，除却那次生死一线时于昏沉中听见几声之后便再没见过他示弱的样，今天突然说这话，还一副心思重的模样，一定是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只会与海国有关。

想到这里，李承威的心情再一次沉重起来，也许是因为近期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和缓，也许是因为刚刚得知那名鲛人贡品被杀一事，对自己没能信守承诺到愧疚，也许是因为他上背负了太多，偶尔也想找人说说话，鬼使神差般地，李承威便喊了岚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