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浔茅塞顿开。
他们可以做朋友啊!
*
*
武举前夕,浔身着戏服,于登台前找到赵牧,“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阿浔不必自贬,你我已是至交,有何难处尽相告知。”
自元正节后,赵牧时常邀约浔或登门唱戏或外出踏青。
浔都没有拒绝。
相处久了,浔这才发现,赵牧与京中流言传闻中的并不一样。
严格说来,赵牧算是被流言给坑了。
如今虚岁十九尚不足弱冠之年的小王爷,看戏是看戏,留戏子下来也不过是为了交流戏曲心得……
赵牧是真的懂戏爱戏,而且他本人唱腔也不差,兴到浓时,赵牧甚至会亲自上场与浔过戏。
赵牧太过思念生母了,以至于靠戏曲这种假象来追思一二。
久而久之,竟从门外汉发展成如今的真戏迷。
而今又有了戏曲传神技艺一绝的浔,赵牧不再看其他戏子一眼,甚至开始自贬身份与浔这个戏子以朋友相交。
为的不过是,“阿浔,你哪日能为我唱一出淮王话妻就好了,阿浔的淮王妃,定是最好的。”
但浔都拒绝了。
而今日,“我愿为你演一出淮王话妻,但同样的,我希望你能让在下的兄长萧烨,入武举。”
闻言,赵牧愣了。
皇室中人,定不似平头百姓般天真,略加思索也明白自己这场友谊或许是算计来的。
但他什么也不说,仅仅是平和一笑,“若阿浔演得不好,我可不允。”
一曲淮王话妻,道尽了淮王情深,诉尽了慈母心肠。
本该在乐尽声歇戛然而止。
浔却在临了终场,擅自加了一份戏。
“待我飞升回天,勿让我儿知我名,勿让我儿知我身……勿让我儿日挂念……勿让我儿做那可怜人……”
这句句泣诉的话语,字字诛心。
客座上,赵牧泪流满面,台面上,浔乘风而去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母妃……”少年郎的话语,沙哑深情。
顾不得这是戏,顾不得这些虚假。
少年人弃了高位奔赴台上,拥住油彩敷面戏服臃肿的浔,嚎啕大哭。
在场人无不寂静。
所有人都不得不感慨,浔确是厉害的戏子,仿佛演活了淮王妃,直让小王爷都将其错认。
浔睁开眼,看着面前哭得跟孩子似的赵牧,开口打破了气氛,“看样子,小王爷是很满意这场戏了?”
曲终人散,赵牧骤然从环境中抽离,他望着面前面覆油彩说着扰梦话语的浔,忽的不知是何情愫操控。
俯下身,他置气地堵上了对方的唇。
此时此刻,他只想长醉不醒。
这梦,永远别醒来。
浔有些惊诧,不为这一吻……方才,他似乎瞥见赵牧的双眸一闪而逝露出一抹暗红光泽。
王府一角,因新近结交的丞相之女相邀前来淮王府听戏的萧烨,正将这幕情景一丝不落收入眼帘。
元正节一别浔,他终日放逐己身晃荡山野,没成想却于一帮纨绔逮人手中,救出了外出游玩的丞相贵女。
他本无意攀附利用,奈何对方痴心交付,无可奈何只得面上和气应对。
今日之宴,也是对方盛邀,不得不赴,哪知晓能看到这么一出闹剧。
今朝,浔难得没有出门,早早找上他,相问:“权贵与气节,二者如何相选?”
不作他想,萧烨回道:“气节。”
浔闻言,莞尔一笑,“好巧,我与萧哥哥所选并不冲突。”
他那时以为浔终于回心转意,哪知道……
天真无邪的浔,终究化作了世俗人。
他眼睁睁看着赵牧于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着浔,眼见着赵牧怀抱着浔离去……
“萧大哥,我不想看了。咱们走吧。早听闻小王爷放浪形骸,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丞相之女卞玲很是斥责,“那戏子也是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便与同为男儿身的小王爷那般亲密,迫不及待……”
“说够了么?”萧烨话语不善。
向来和颜悦色公子端方的萧烨这般大火气。
卞玲被吓得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