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有一个人了，裴清黎坐在城楼上，手中抓着一坛酒，俯视着城楼下数量众多的营帐。

少年着衣角，一气才鼓起勇气问：“蓁蓁，你...你的伤还好吗？”

少年神有些失望：“喔，这样啊...好...”

但二十多年后的裴蓁蓁...

裴清黎七岁的时候，生母病逝，至此便只有他一人在这偌大裴府后宅孤独求存。

裴蓁蓁看着裴清黎，目光复杂，前这个少年，和多年后的铁血刺史，简直像是两个人。

“那你还不快跑，”裴

他中闪过一丝杀意。

“去倒一杯茶来。”裴蓁蓁转过吩咐白芷。

裴蓁蓁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夕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回廊上，连院中的树叶也被映得显了金红。

“我知。”他这么回答。

裴家五个儿，长二都是裴蓁蓁的同胞兄长；三四是二叔裴元嫡，其母早逝；而五裴清黎，乃是裴蓁蓁父亲裴正的庶。

木窗外，白芷停下脚步：“五郎君，你怎么来了？”

及至生下裴清黎，裴正对这母俩也没有改变态度，只当他们不存在。

冬日的寒风呼啸，刮在人脸上冰冷刺骨，城楼上染血的旌旗飘扬，孤独而悲壮。

白芷有些惊讶，原来女郎已经醒了吗。她领着少年穿过回廊，了房中。

“这座城，你守不住的。”一弯孤月挂在夜空，月光凄清孤冷，裴蓁蓁裹着厚厚的披风，慢慢走上城楼。

府中下人最会见风使舵，家主态度如此，下人自然也不会把这位庶五郎君放在里。克扣份例、奉违都是常有的事。

萧明洲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来土掩，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将那些伸得太长的手，都砍了！”

裴蓁蓁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从木窗望去，能看见天边被夕染得通红的火烧云，蓦地，萧蓁蓁又想起当年豫州城破前夕。

“坐吧。”裴蓁蓁的还是那么苍白，但眉目间的疲倦已经好了许多。

*

裴清黎的生母是裴蓁蓁母亲萧氏的贴侍女，偏偏动了歪心思，趁裴正醉酒怀上了裴清黎。

白芷闻言笑了笑：“多谢五郎君惦念，不过女郎还睡着，不如五郎君改日再来？”

少年形消瘦，上的衣料虽是上好但显然已经洗涤过很多次，他低着，气质郁：“我...我听说蓁蓁受伤了，来...来看看她...”

这个郁内向的少年，就是裴蓁蓁庶的五哥，裴清黎。

这一次若不是蓁蓁引开恶虎，云珩恐怕不死也伤——伤到无法仕，没有资格继承萧家——

要知，萧家门第远于裴家，裴正如何敢动萧氏的贴侍女，这是明晃晃地打萧家的脸。

十三岁的裴蓁蓁，和这位腼腆自卑的五哥当然是关系平平，裴清黎在她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也只有家宴时会见上一面。

“白芷，让他来。”

被侍女算计，裴正觉丢脸，就算怀上孩，裴清黎的生母也未能得到名分。

谁能想到，裴家默默无闻的妾生，最后上了一州刺史，面对胡人铁骑誓死不降，宁愿殉城而亡。

少年听她的话坐在桌案旁，神态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