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息烽又：“家中老少如何？”

不想离开战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郑息烽坐着，于是余泽这一蹲，就刚好与郑息烽平行。他看见郑息烽布满血丝的睛和饱经风霜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心疼起前这个男人。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忽然撩起大帐的帘就走了来，他步履匆忙，沉声：“将军，事了。”

“止戈。”余泽念了念这个郑息烽的字，只觉得扑面而来一阵的硝烟战场厮杀之。

郑息烽便长长地舒了一气，：“送他们去北崖，报送伤亡时，便多说二十人。”

“轻伤，无大碍。”

郑息烽回过神，仔细瞧着余泽，也不知怎么，忽然说：“你以后不必唤我将军。”

郑息烽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难以为继的悲哀和冷酷。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郑息烽心里的郁闷和怒火消失无踪，仅剩下些微冰凉的余灰，让他觉得难过又碍。

郑息烽脸上那略微放松的表情一下消失，他坐直了，冷肃：“什么事？”

余泽就哈哈笑了一笑，心想，那你耳朵红什么红？

来人微微一怔，随即低，恭敬称是，然后离开。

郑息烽默然。余泽在边上偷听，闻言也吃了一惊。

“一隅。是笑我偏安一隅，总是待在西北不愿动弹的意思。”郑息烽轻笑，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放松，“我在这个战场，已经待了七年，从未回过家乡。”

“有人不愿回京。”

余泽肤白，看着跟个姑娘家一样，但是再仔细一瞧，果然还是个男人，甚至还不知不觉中，撩得郑将军那空了三十多年的心房都有烧。

“说是不想离开战场。”

北崖，便是他们这个国家最北的那座城市。荒凉孤僻，却是离这边战场最近的城池了。

但是他对着余泽却不犯恶心，反而觉得这小孩儿可的。

郑息烽不自在，余泽却没觉得不自在，他又念了念余知恩这个名字，心里觉得十分受用，特别喜。

“此前表现如何？”

许久过后，郑息烽：“有多少人？”

“是什么？”

隔了许久，他又说：“一隅。是我的姓诶。”

余泽等这人走了，才走到郑息烽边，蹲下来，小声说：“一隅。”

这下郑息烽也反应过来，却彻底地不知所措了。他刚刚还因为“知恩”的事情而思绪翻腾，现在就越发觉得暧昧了。他啧了一声，有些不愿沉溺于这样的情绪之中，就：“这说明咱们有缘分。”

余泽微微一怔，然后惊叹一声。

余泽惊讶了一下，也没多想。他是现代人，众生平等的思想浸透了灵魂，也不太喜对着郑息烽将军来将军去的，就开心地说：“那将军的字是什么？”

郑息烽说：“我名息烽，家中两老为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能平息烽火，我的字便也是这个意思，是为止戈。”

“奋勇杀敌，战功赫赫。”

他冲着郑息烽眉开笑，说：“那将军以后就叫我知恩吧。”

郑息烽又：“这个字太重，后来我认识的一个人又为我起了号，你可以用这个称呼我。”

“他们上可有伤？”

“妻离散、无亲无故。”

郑息烽皱眉：“可说原因？”

“约摸二十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