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羽慌忙接话：“没什么的。鸣鹿不吃这个，我吃。”

小师弟只气呼呼的，看也不看父亲一，像只倔的小豹。

便是门中偶有客来，也只是言语上客气相谈，从不给人敬酒，更不会夹菜。

“顾师叔我困了，想先回去睡。”

但师父一向是不殷勤劝人酒的。

他下意识辩解了两句，却也不知到底是要辩解什么，只觉得心里慌，于是脆把师父夹给他的那块烧排骨囫囵嘴里。

他也不知小师弟这是怎么了。他直觉这一怨气是冲他而来的，却完全不明白小师弟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生气。

一个年方十二的孩，又还能想些什么呢？

“我要大师兄陪我。最近我好几回夜里醒了，憋都没人领我去……”

不料小师弟却顺势一把反抓住他。

其余桌的师弟妹们不知发生了什么，都惊讶望过来。

他下意识就抓住小师弟，以为只要照常哄一哄，这孩气就会过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令狐羽完全愣住了，无法理清此刻正上演的究竟是什么戏码。

“鸣鹿……”令狐羽心里直慌。

小师弟的嘴已然撅得要成钩了。

整个大厅里骤然死寂，半也不似大年夜的气氛。

思绪骤然散漫了。

那时，是师父亲手熬了米粥，拿调羹一一喂他嘴里。

“我不要吃这个，有骨。”

令狐羽还正琢磨怎么哄人，就见小师弟自己从盘里也夹了一块排骨，送嘴里咬了一，就一筷扔他碗里。

他竟然本不与他的父亲说话。

小师弟就坐在他左手，正鼓着腮帮愤愤盯着他。

他一边说，一边忙不迭把小师弟扔来那半块排骨也嘴里，为表示“吃”，还特意把骨嚼得嘎嘣作响。

，琐碎杂事总是要多一些忙一些，偶尔忘记了饭，我还去厨房偷拿过心的。”

令狐羽把手藏在桌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旧年有一回贪凉，在山泉里着了风寒，发起病来不退，连意识都模糊不清了，好几天米不。

“鸣鹿，怎么如此无礼？”师父眉锁，当即放下筷斥责。

小师弟这一声动静不小。

厚的汤裹着香在齿间漫开来，滋味甘。

小师弟就撅嘴盯着他，一直看到他结动，确定他是真咽下去了，仍然一脸不，就把筷一扔，站起来像顾师叔：

令狐羽吓得差把筷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