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郁笙不经心地答，“我先前生了病，如今屋里还有药味呢，不方便请你去。”

第二天午后，天朗气清，郁笙拉着陈珠门闲逛。再过半月就是中秋，城中人来人往，街旁商声叫卖，真是闹极了。他难得来，看什么都新鲜，竟比远而来的陈珠还兴致，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赶忙端起姿态：“表——珠郎，你可见过这些件？”

郁夫人嗔了他一：“你刚好不久，可经不住折腾。我看啊，还是让小厮和丫鬟跟，免得你忘乎所以！”

猛地被名，郁笙愣了一下，随即偷偷用手帕抹了嘴边的油渍，满不在乎地应：“知了，明天我就带他把城里转悠个遍。”

或许瞧他的心思，陈珠神微动，握住他手腕：“也罢，你若真要去，就正经些，别找那等污糟的人。”

郁笙是孩脾气，见时候不早，故意挑起话，要领陈珠去“见识见识”。没料到对方眉一蹙，就要教训他：“笙儿年幼，怎么想着去那地方？”

“不止如此，连蛇虫鼠蚁的个，也比别的大。”陈珠故意将问题引到对方兴趣的方向。没多久，两人谈得兴起，脆了附近茶楼消磨时间，直到傍晚。

没等郁笙反驳，陈珠嘴：“表弟情乖巧，事必定有把握，不会胡闹。”

陈珠没有追问，转为打量自己暂住的地方，又透过窗，似乎琢磨了一下能见到的风景，满意地笑：“舅母用心了。”

郁老爷也隐约记得，妹婿家在西边，是什么寨的大商，祖上和郁家有渊源，所以定了这门亲事。他了，又着重留意了陈珠的相貌和气质，开考查几句学问，暗暗赞叹，觉着这个年轻人与自己长一样，都是众的人才。可惜家中没有女儿，否则亲上加亲，也是一桩事。

于是两人在城里最大的青楼要了雅间，果真叫来几个妆艳抹的歌，拉弹唱起来。郁笙本想看陈珠笑话，自己反倒被羞得不敢抬，小声埋怨：“怎么唱曲的也手

如此想来，他又瞧见自家小儿埋默默嚼着吃的作态，虽然打扮得漂亮，看起来是个贵模样，但样样差了一截。更何况，郁笙脑灵光却不在正，喜三教九的玩意，不读书，真叫他烦恼。幸好前有个厉害的大儿支撑家业，并且郁夫人心，他无从劝说，脆放任郁笙玩闹，不要闹大事即可。今天是见着了陈珠，心有所，才将两人对比一番。

陈珠像是没关注他的小动作，摇摇，随手拿起摊上的簪：“两地风情迥异，南地的男用木簪，寨里最盛行的却是银环，打成鸟雀、蛇或者其他野模样，寓意天人和睦。”

——”

郁笙最讨厌这自来熟的兄长吻，撇撇嘴，心里突然冒个主意，珠转一通，也装模作样跟着众人笑了。

“我听其他公哥儿说，唱曲最好的就在楼里。”郁笙半真不假地糊，“珠郎比我年长，也没去过？”

“真怪啊。”郁笙咂咂嘴，“听闻那里很多山林，经常能捉到野兽？”

之后两人各自歇息，到了晚间，郁老爷和长归家，特意备了席面，要好好招待远而来的陈珠。郁老爷久不闻庶妹的消息，正好打听，陈珠便一五一十来：“自从母亲嫁寨里，时时掌家事，很少门。这次我替父亲打理生意，也想着在南边开拓新的商路，便特意过来拜访。”

“笙儿，记得和你表哥好好相。”郁老爷斟酌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